【第197章 滄州何處可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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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史進吹開茶沫，狀若無意，“那薊州官軍豈不要大發一筆橫財？”
楊雄搖頭笑道：“邊軍豈敢擅動？此事還需州府層層上報朝廷方可行事！更何況遼國豺狼成性，詭計多端。若大軍出城剿賊，遼國卻趁機攻打我薊州城池，豈不正中了調虎離山的詭計？”
史進啞然失笑道：“如此說來，邊軍會按兵不動，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嘍？他們難道不怕遼使說的是真的，真有強人越境而來？”
楊雄將茶湯飲儘，複又續上一碗，歎氣道：“那又如何？對官府而言，賊寇不過是癬疥之疾，遼國才是心腹之患。升鬥小民被劫掠事小，城池失守事大。相公們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楊雄轉而一臉關切地發出詢問道：“哥哥此番怎的獨來？眾位兄弟為何不曾相伴？遼國之行可還順利？”
史進凝視著茶湯裡晃動的倒影，心中沉吟：楊雄兄弟做事雖有些優柔寡斷，做人卻極講義氣。今日我若砌詞隱瞞，日後讓楊雄兄弟知曉真相，豈不寒了他這副熱心腸？”
史進目光炯炯看向楊雄，沉聲道：“楊雄兄弟身處官府，我本不願將實情告知，兄弟若因我等受累，我心難安。不過你我乃是結義弟兄，既然楊兄開口詢問，史某自不能虛言搪塞。實不相瞞，兀顏光大軍壓境，卻與為兄有關！”
楊雄手中茶盞猛然一顫，滾燙的茶水頓時澆得他滿手都是。但楊雄毫無所覺，忙壓低聲音，一臉緊張問道：“哥哥何出此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史進當下也不隱瞞，將如何意外與賀重寶結識，如何聯手大敗遼軍，又如何帶領人馬回歸宋地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楊雄。
楊雄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低聲驚歎道：“哥哥端的奢遮，竟將遼兵殺得落花流水，‘戰神’兀顏光望風而逃。小弟佩服之至，隻恨未能同行，無法一睹兄長風采。”
史進朗聲笑道：“漢家苗裔有難，我輩堂堂男兒適逢其會，豈能坐視不管！”
“兄長高義!”
楊雄目露崇敬之色，咬緊牙關，焦黃麵皮變得赤紅如血，慨然拱手道：“我楊雄雖在公門，卻非貪生怕死之輩！哥哥若有需要，小弟自當鼎力相助！若走漏半點消息，便讓小弟死無全屍！ ”
史進聞言動容道：“果然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不枉與你結義一場。”
史進拍了拍楊雄肩膀，嘴角露出笑容：“不過，楊兄無需為弟兄們擔憂，一應事項史某都已安排妥當。我等此番來，隻為與兄弟道別，取回車仗行李，今日便走。”
“有哥哥運籌帷幄，定當萬無一失。”
楊雄長舒口氣，起身抱拳道：“哥哥要事在身，小弟不敢強留。小弟這便做東，為哥哥踐行。”
史進伸手把他拉住，笑道：“無需麻煩。我已交代卞祥、武鬆二位弟兄去醉仙居預訂了酒菜，稍後便到。”
“這如何使得?這頓酒宴，理當由小弟儘地主之誼。”
“都是自家兄弟，分那麼清做什麼？大不了下次補上！”
史進當下與楊雄在棗樹下飲茶談心，互訴肝膽，情義愈發深厚。
待到晌午前後，卞祥、武鬆、劉通、時遷陸續到來，皆將史進交代的任務辦妥。
眾好漢當即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酒酣耳熱之際，但見滿堂忠義激蕩，一腔豪氣乾雲。
夕陽西下，史進等人吃了半醉，取了車仗，當即辭別楊雄。
楊雄依依不舍送至城外，含淚道：“江湖路遠，萬望哥哥珍重！“
史進在馬上拱手，朗聲大笑道：“前路或有風波，但大丈夫行事，何懼艱險？他日相逢，再醉千觴！日後若有難處，可到鄆州獨龍岡尋我！”
眾好漢豪氣頓生，揮鞭策馬，向著蒼茫暮色中疾馳而去。
楊雄望著史進等人遠去的背影，直到馬蹄揚起的塵土消散在官道儘頭，這才帶著惆悵緩緩轉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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