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想罵人。
想罵節目組,想罵周維,想罵那個當年遞咖啡的人,想罵老天爺。
但最想罵的還是自己。
“二十四了……”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啞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都他媽二十四了還這樣。”
二十四歲,教了六年舞,帶出了小半個內娛的舞擔。
結果呢?
被一個導師在練習室裡訓得跟孫子似的,然後像個高中生一樣跑出來躲進樓梯間。
丟不丟人?
何旭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張臉。
他想起自己以前怎麼罵學生的——“你們一個個都十幾歲了,能不能成熟點?”
現在好了,二十四歲的何老師,成熟到被說兩句就甩門走人。
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越想越覺得丟人。
但再往下想,那股丟人的勁兒慢慢就變了味兒——
算了。
何旭把帽子往後一推,盯著頭頂那盞昏暗的燈泡,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想那麼多乾嘛?
周維失望就失望唄。他又不是第一個對何旭失望的人。
當年醫生說他嗓子廢了的時候,他得到的失望多了去了。
跟那比起來,周維這點失望算什麼?
再往前想,那些想挖他去做藝術總監的大公司,被他拒絕的時候,看他的眼神也是失望。
“你有這能力怎麼就不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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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就是不願意,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又笑了一下,這回是真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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