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綿綿換完衣服出來，喬瀟瀟已經抱著小蠻在休息區坐下了。
小姑娘手裡抓著一根磨牙棒啃得滿臉都是口水，喬瀟瀟一邊嫌棄地擦一邊又忍不住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來，小蠻，讓漂亮姐姐抱抱。”沈綿綿伸手，小姑娘立刻張開雙臂撲過來，軟乎乎的一團落在懷裡，帶著奶香味和一點點磨牙棒的米糊味，沈綿綿心都化了。
喬瀟瀟在一旁托腮看著，眼裡閃著亮光，“眠眠姐，我可是小蠻的姑姑，你讓小蠻教你姐姐，那......”
“各論各的，怎麼，你還想當我姑姑？”沈綿綿眼睛一斜，喬瀟瀟立刻擺手。
“沒有沒有，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沈綿綿逗弄著小蠻，餘光瞥見喬瀟瀟的視線時不時就落在遠處正在教孟淮招式的裴珩身上，嘴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你到底在看什麼？”沈綿綿忍不住問。
喬瀟瀟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眠眠姐，你不覺得……裴珩和孟淮站在一起特別配嗎？”
沈綿綿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裴珩正手把手糾正孟淮的出拳角度，兩人身高相近，一個講解一個認真聽，偶爾裴珩拍一下孟淮的肩膀，孟淮就笑一下。
“……就是好朋友啊。”沈綿綿困惑地回頭。
喬瀟瀟一臉“你懂什麼”的表情，掰著手指頭開始輸出：“你看剛才，孟淮一拉他胳膊他就不說話了，這叫什麼？這叫馴服！”
沈綿綿越聽越糊塗：“男生和男生……怎麼……”
“怎麼不能！”喬瀟瀟音量拔高，懷裡的小蠻被嚇了一跳，啃磨牙棒的動作都停了。
她趕緊拍拍小姑娘的背，壓低聲音繼續，“眠眠姐，你思想太傳統了！愛情不分性別的好嗎！”
“你看他們倆，一個炸毛一個溫吞，一個主動一個被動，天選互補型！這要是放在小說裡，那就是......”
喬瀟瀟開始滔滔不絕，從“年下忠犬攻x溫柔美人受”講到“竹馬變情人”，什麼“推拉感”“曖昧期”“肢體接觸即信號”，詞彙量之豐富讓沈綿綿感覺自己仿佛在聽另一種語言。
“你看剛才裴珩拍孟淮肩膀那一下，手掌貼著肩胛骨還停頓了兩秒！這就是下意識的親密！”喬瀟瀟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
沈綿綿聽著聽著，思路逐漸跑偏。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蠻，小姑娘正伸手夠她的頭發玩，她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回放起裴珩和孟淮相處的畫麵。
以前沒注意過，被喬瀟瀟這麼一提醒，好像……確實裴珩對孟淮比對別人都耐心些？
喬瀟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把自己今天來“勸生”的初衷忘得一乾二淨。
直到小蠻困得直揉眼睛開始哭鬨，她才回過神來：“哎呀，都這個點了！我得送她回去了，她爸媽該著急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喬瀟瀟抱著小蠻匆匆離開，臨走前還衝沈綿綿擠眉弄眼：“眠眠姐你好好觀察，我下次再來跟你交流心得。”
沈綿綿站在武館門口送走她們，晚風吹過來，她腦子裡還回蕩著喬瀟瀟那些奇奇怪怪的詞彙。
晚上裴時聿回來時，沈綿綿正在沙發裡，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專注得像是看什麼重要文件。
裴時聿換了家居服下樓，從背後俯身湊近她的肩膀：“看什麼這麼認真？”
屏幕上一行標題赫然入目——《純愛戰士必看！男生之間那些心動的信號，你嗑到了嗎？》，下麵配著兩個動漫男角色對視的插圖。
裴時聿：“……”
他伸手把手機屏幕擋了個嚴嚴實實。
沈綿綿抬起頭，正好有一肚子疑問：“裴時聿，你說男生和男生怎麼——”
後半句還沒說完，裴時聿突然福至心靈，電光火石間明白了她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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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住腦！別想了！”
沈綿綿“唔唔”了兩聲，瞪大眼睛看他。裴時聿鬆開手，表情嚴肅得像是麵對什麼重大危機：“誰教你看這些東西的？”
沈綿綿老老實實把喬瀟瀟白天的事說了，末了還補了一句：“她說這叫‘嗑cp’，還說裴珩對孟淮的耐心就是‘心動的信號’……”
裴時聿聽完沉默了三秒，轉頭看向餐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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