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場館，卻像是投入熱油鍋裡的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看台上的喧囂戛然而止，兩秒之後，爆發出響亮的嘩然聲。
“我靠！直接奔臉上去了？這什麼發球啊！”
“反彈怎麼拐成那樣了？明明是內角球，彈起來直接拐到臉上？”
“我打了十幾年球，從來沒見過這種發球！”
前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球迷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保溫杯蓋都忘了擰，熱水灑在褲子上都沒察覺，他盯著場地上的網球，嘴裡反複念叨著“不可能”。
華國觀眾區的反應最是跌宕，前一秒還揪著心，下一秒就被這記離譜的發球砸懵了，愣了幾秒之後，震天的歡呼聲瞬間掀了起來，有人揮著手裡的國旗，有人激動地和身邊的人擁抱，臉上的擔憂還沒褪乾淨，就被狂喜取代。
“我就知道！周然肯定有底牌！”
“太狠了！這發球誰接得住啊，躲都來不及！”
外國觀眾區則徹底安靜了。
剛才還在說笑打賭的幾個人，此刻全都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場地中央，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就僵在了那裡，他們本來等著看齊於山破局，等著看周然原形畢露，結果等來的，好像又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技術。
場館上方的大屏幕反應極快，立刻切出了慢動作回放，正麵、側麵、底線三個角度同步播放，還特意給了網球落地的瞬間一個特寫。
高清鏡頭下，能清晰地看到球麵高速旋轉的紋路，落地之後，因為強烈的外側旋轉，硬生生偏轉了接近九十度，斜著向上直奔接發人的麵部位置。
旁邊同步跳出了現場傳感器捕捉到的轉速數據，數值高得離譜，是常規職業選手外旋發球的兩倍還多。
兩倍於常規極限的轉速，落地接近九十度的偏轉，直奔麵門的軌跡。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發球變式了，好像......這是完全顛覆性的發球技術！
評審室裡，剛才還鬆弛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空氣都像是凍住了一樣。
約翰遜舉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離嘴唇還有幾厘米，滾燙的咖啡濺出來一點，滴在手背上，他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疼，整個人都僵住了。
安娜手裡的鋼筆“嗒”地一聲掉在桌麵上，滾了幾圈才停下，她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的慢放畫麵，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這是什麼發球？”
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乾澀得厲害。
“快！叫技術部！測落地後的受力分析，算旋轉強度和偏轉邏輯！”
約翰遜猛地回過神，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
原本還鬆鬆散散的評審們瞬間忙碌起來，有人喊技術部傳數據，有人反複拉進度條看慢放，有人趴在桌上畫受力軌跡圖，整個評審室亂而有序，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加掩飾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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