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時間差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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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斜擦著場地邊線飛向側邊的黑色網柱，速度不算最快，軌跡卻偏得離譜。
看台上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搖了搖頭，心裡已經給這球定了性，出界。
邊裁的手已經抬到半空，眼看就要做出界的手勢，連沈驚鴻都站在發球線附近沒動腳步，握著球拍的手微微放鬆。
他也覺得這球是失誤，角度偏得快貼到邊線外了，怎麼看都不可能彈回場內。
“咚！”
然而......
一聲悶響，網球不偏不倚正中黑色網柱的頂部。
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彈向場外，反而借著撞擊的力道，順著計算好的角度斜斜反彈回來，不偏不倚落在沈驚鴻半場的網前死角。
網球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出一小段距離，穩穩停在白色邊線內側，分毫不差。
全場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剛收回目光的人猛地又轉回頭，盯著地上的網球半天沒反應過來，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沈驚鴻瞳孔驟縮，握著球拍的手猛地收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完全沒料到這球能彈回來，別說上前接球，連腳步都沒來得及抬一下，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球落在自己半場。
裁判隨後示意，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15比0，周然得分。”
報分聲落下，看台上才慢慢泛起議論聲。
“這絕對是蒙的！”
有人率先開口，語氣篤定，網柱反彈這種事根本沒法控製，能撞上已經是巧合，還剛好彈回界內，更是巧合中的巧合。
可這話剛說出口，旁邊就有人遲疑著接了一句，話裡帶著不確定。
“之前那招在球網上滾動的招數剛出來的時候，大家也都說是運氣......”
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剛才還言之鑿鑿的人頓時卡了殼。
“是啊，剛才那幾球最開始出現的時候，誰不覺得是百年難遇的運氣球，結果呢，人家連續打了十幾次，次次精準，現在又出來個網柱反彈。”
沒人敢再一口咬定是運氣了，可也沒人願意輕易相信這是實力。
畢竟網柱就那麼細一點，要精準命中還要控製反彈落點，難度完全超出了正常人對網球技術的認知。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聲音忽高忽低，到最後慢慢達成了默契，先看著，等下一球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釘在球場中央，生怕錯過下一個關鍵瞬間。
沈驚鴻站在底線後，心裡比觀眾還要亂。
他嘴上不肯承認，反複告訴自己這就是巧合，網柱反彈這種事怎麼可能人為控製，就算控球精度再高，也沒法精準算準柱子的反彈角度、彈力係數，還要落在指定落點，根本不是人類能完成的操作。
可前麵那幾球的先例就擺在那裡，由不得他不犯嘀咕。
對方連球在球網上滾動都能控製，多一個網柱反彈，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把球在地上狠狠掂了兩下，砰砰的悶響像是在發泄心裡的煩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在心裡反複強調，一次說明不了什麼，肯定是運氣。
接下來的發球，他拚儘了全身的力氣，拋、展、揮一氣嗬成，球速拉到了峰值，側旋也擰到了最足。
網球帶著淩厲的風聲砸向周然半場的外角，力道十足，擺明了想直接靠發球得分，不想再給周然玩這些花活的機會。
周然腳步輕輕一橫，拍麵順勢一卸，卸掉了大部分力道，隨即手腕一翻，又是一記斜向的回球，飛行軌跡和上一球如出一轍，目標依舊是場邊的黑色網柱。
“又來！”
看台上有人脫口喊了出來。
所有人的精神瞬間繃緊，身體齊刷刷往前探，眼睛死死盯著飛行的網球。
這一次沒人提前下結論了，大家都在等，等球撞上柱子之後的結果。
支持沈驚鴻的人在心裡默念出界，覺得不可能次次都這麼準，支持周然的人則攥緊了拳頭，盼著球能再彈回來。
沈驚鴻站在原地，腳步死死釘在地上，沒有半分上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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