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旋蛇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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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年輕人透著手中手機的鏡頭看過去，果然如此。
周然白色的運動服，隻有領口處沾了點薄汗，腳步始終從容，哪怕是接大角度球，也隻是橫向墊兩步就到位，動作舒展又省力。
反觀劉徹，藏青色的運動服早就被汗水浸得發深，貼在後背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額前的頭發全濕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汗，每救完一球都要快速喘口氣，才能撐著回位。
“合著這招根本不是靠拐彎直接得分啊？”
有人小聲嘀咕。
“果然不能小看周然，人家真正的狠處在這兒呢？逼著對手滿場跑，硬生生把體能耗乾？真絕！”
“雖然劉徹體力是優勢，但是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此話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現在再看，周然用的根本不是旁門左道，這分明是陽謀！
明明白白告訴你球會拐彎，明明白白讓你能接到，可每接一次，就要耗掉你大量的體力，溫水煮青蛙一樣，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陷進去了。
場上的劉徹，也隱約聽到了場邊的議論聲。
他剛救完一記大弧度球，扶著膝蓋快速喘了兩口氣，額角的汗滴落在場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對方這招的消耗能力，遠超他的預料。
這才一局不到，他的跑動距離快趕上平時打兩局的量了，腿肚子已經開始隱隱發酸。
可他很快就直起身子，抬手用袖口抹了把汗，動作依舊帶著幾分克製的體麵，沒有半分狼狽的樣子。
體能消耗大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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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十幾年職業網球，最不怕的就是相持和體能戰。
從小教練就說他是跑不死的類型，耐力是他的強項，真要拚續航，他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
不過是多跑幾步而已。
隻要能咬住比分，等對方招數用老，等對方先出現體能下滑，就是他反擊的機會。
劉徹深深吸了口氣，把胸腔裡的燥熱壓下去，重新站回接發位置，眼神依舊沉穩。
他不覺得自己現在處於劣勢，不過是丟了兩分而已，他已經摸透了球的軌跡，接下來隻要穩住，總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比賽就這樣陷入了漫長的拉扯。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
網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線，不知疲倦遨遊，在球場兩側來回竄動。
劉徹的腳步從最開始的輕快有力，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每一次橫向衝刺，都能感覺到大腿肌肉傳來的酸脹感，呼吸也越來越粗重，胸口像塞了團棉花，吸進去的空氣總不夠用。
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腿軟得快抬不起來了，可咬咬牙，還是能逼著自己再往前撲半步，把眼看要落地的球擋回去。
他不能輸，更不能輸在這種消耗戰裡。
周然則站在場地中央附近，繼續用著小幅度的腳步，每次揮拍都精準控製著旋轉和落點，把球剛好送到劉徹需要全力奔跑才能夠到的位置。
他的呼吸平穩，動作舒展，看起來一點都不吃力，像是在進行日常的訓練賽，而不是分區賽第二輪的關鍵對局。
偶爾他還會微調一下手腕的角度，刻意改變弧線的彎曲程度，觀察劉徹的反應，順便在心裡默默估算著熟練度的漲幅。
十分鐘過去的時候，看台上已經沒什麼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劉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每一次救球都顯得格外勉強，有時候差一點點就夠不到球，全靠意誌力撐著往前撲。
有好幾次球都擦著他的球拍邊飛過去，看得觀眾心臟都跟著揪起來。
“快到極限了吧？”
有人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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