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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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站在場地另一側。
腳步本來已經收了回去，肩膀也悄悄放鬆了半分，可視線觸及網球那道向外的軌跡時，他想起了分區賽第一輪的鐵柱碰撞。
那時候也是這樣。
球直奔場外而去，所有人都以為是出界失誤，結果球硬生生撞在網柱上反彈回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前車之鑒就在那裡，他不敢大意！
目光死死盯著飛行的網球，他在心裡快速預判著球的落點與網柱的相對位置。
偏了！
很遠！
這球的飛行軌跡，距離側邊的網柱至少還有三四十厘米的距離，別說精準撞柱反彈，連擦到柱子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反複確認了兩遍，劉徹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裡。
不是鐵柱碰撞？
就是單純的出界失誤！
他悄悄舒了口氣，握著球拍的手指也鬆了鬆。
說不興奮是假的。
打到第四局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眼看著周然主動送出分數。
前三局他拚儘全力滿場飛奔，累得腿肚子都發顫，也沒能從對方手裡拿下哪怕一個小分。
現在這記出界球，就像是送上門的突破口，是他苦苦等了三局的轉折點。
隻要拿下這一分，局麵就不一樣！
能破掉對方的發球局最好，就算不能，也能打亂對方的節奏，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相持不是沒用的。
他咬著牙撐了這麼久，等的就是對方體能下降、出現失誤的這一刻。
劉徹站在原地沒動，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等著裁判報出出界的判罰，等著這一分穩穩落進自己手裡。
看台上的議論聲也慢慢響了起來。
“可惜了，這球偏得有點多。”
“估計是胳膊酸了吧，控旋轉控了三局，精度下降很正常。”
說話的語氣裡，有惋惜，也有釋然。
支持周然的觀眾皺著眉，覺得這分丟得有點冤，好好的相持局麵突然出了失誤。
支持劉徹的人則麵露喜色，覺得這隻是開始，隻要周然的控球質量繼續下滑，劉徹很快就能把比分追回來。
前排有個穿劉徹球衣的小夥，已情不自禁的把拳頭舉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意。
旁邊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終於等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接下來的比賽有看頭了。
沒人往新招數的方向想。
畢竟球都快飛出邊線了，總不能還能拐回來吧？
就算周然的旋轉再強，也得符合基本的物理規律。
網球離邊線越來越近，半個球身已經越過了白色的邊線，按照正常的飛行軌跡，下一秒就會徹底飛出場地，砸在後麵的擋板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瞬間。
異變陡生！
原本筆直向外飛行的網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拽了一下，球身帶著肉眼可見的高速旋轉，飛行方向開始緩緩向內偏轉。
不是小幅度的彎曲。
是硬生生的、幾乎貼著網柱外側繞了半圈的大回轉！
網球的殘影擦著網柱的外側飛過，沒有碰到柱子半分，卻靠著極致的側上旋，硬生生在空中畫了個近乎半圓的弧線，從邊線外重新拐回了場內，斜斜墜向劉徹半場的發球線附近。
“咚！”
一聲悶響，網球結結實實砸在界內的場地上，彈了一下，滾出一小段距離，停在了離邊線不遠的地方。
剛才還在議論的人，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身處拳頭的小夥，胳膊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就僵成了錯愕。
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睜大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網球，腦子裡一片空白。
“球......飛回來了？”
“剛才明明都飛出邊線了！”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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