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消失的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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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記回旋蛇球落地後的餘震，久久沒有散去。
“難了！”
“這比賽，劉徹怕是真的難了......”
有人已經提前搖了搖頭，篤定這場比賽的勝負已經沒了懸念。
他們看著場上那個站在底線處、脊背依舊挺得很直的劉徹，心裡都悄悄歎了口氣。
周然連這種離譜的球都能打出來，而且連續兩次精準落地，說明根本不是運氣。
劉徹就算再能跑、再能扛，也架不住這種不講道理的得分方式。
支持周然的觀眾早就興奮起來，壓了三局的情緒徹底釋放，嘴裡喊著周然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更多的中立觀眾則是一臉震撼，坐在座位上反複回味著剛才的兩記回球。
他們本來是衝著檢驗周然成色的心態來的，想看看這位臨城出來的黑馬，遇上真正的北區種子選手，到底還能不能延續之前的統治力。
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何止是能延續？
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這些議論聲斷斷續續飄到場中央，落在劉徹耳朵裡，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對方隨手就能掏出一個又一個顛覆常識的招數，而他拚儘全力，卻連一球都接不住？”
“不可能！”
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就不信了！
大不了再往側邊多站半米，大不了每球都往邊線衝！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劉徹不是隨便就能被打垮的，這種旁門左道的招數，終究上不了台麵！
劉徹深深吸了口氣，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動作沒了之前的從容優雅，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重新站回接發位置，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隨時準備朝著邊線衝刺。
再來！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把這種球打多少次！
周然站在底線後，手指輕輕轉了轉網球。
連續兩次實戰之後，回旋蛇球的手感已經徹底順了。
從引拍到加轉，從弧線控製到落點調整，肌肉記憶和係統灌輸的要領完全融合在一起，不用刻意計算，手腕自然而然就能擰出最合適的角度，打出最飽滿的側旋。
現在再用這招，已經不需要特意找時機、等節奏了。
信手拈來。
他抬眼掃了對麵的劉徹一眼，依舊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眼底的倔強和不服氣，也能看到對方緊繃到極致的身體姿態。
有點意思！
可光有倔強沒用。
職業賽場，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周然沒打算一直隻用回旋蛇球。
一直用同一種招數，哪怕再離譜，對手適應了也總能摸到點規律。
他要的是徹底打亂對方的節奏，讓劉徹永遠猜不到下一球是什麼路數。
普通蛇球、走鋼絲、回旋蛇球，偶爾穿插一記鐵柱碰撞，幾套組合拳打下來，別說接球，對方連預判方向都做不到。
心裡打定主意，周然左手拋球，揮拍發出一記常規發球。
比賽繼續。
......
幾分的時間裡，成了劉徹的噩夢。
周然的回球像是裝了隨機程序，永遠摸不準規律。
每一球都踩在認知盲區裡。
劉徹跑得拚儘全力，鞋底和場地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吱聲，每一次衝刺都把體能壓榨到極限。
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能碰到球了，結果球的軌跡輕輕一變，就擦著球拍邊飛了過去，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這種差一點的挫敗感，比直接丟分還要磨人。
他像被貓耍弄的老鼠，跟著球的軌跡滿場飛奔，每次以為能抓住，每次都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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