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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南海勒住馬，遠遠地打量著這座營地，眉頭微微皺起。
他記得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萬奴營，不過是一座破敗的莊子，圍牆倒塌了大半，裡麵的房屋也是東倒西歪，到處雜草叢生，一派荒涼景象。
可現在眼前的這座營地，卻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圍牆修葺一新，房屋也翻蓋過了，營地裡的道路整整齊齊，田壟規劃得井井有條。
遠遠望去，還能看見炊煙嫋嫋升起，隱約聽見雞鳴狗吠之聲。
這哪裡還像一座礦奴下死力氣乾活的地獄？分明就是一座生機勃勃的村落。
厲南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催馬向前，來到營地大門前。
大門緊閉著，門樓上站著幾個手持弓箭的守衛，警惕地盯著他們。
厲祿策馬上前，揚聲喊道：“上麵的人聽著！厲家家主親自來了，快叫厲北錚出來迎接！”
門樓上的守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人轉身跑下了門樓，似乎是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兒，大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從門縫裡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身材瘦削，臉色蠟黃，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賬房先生。
但是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透著說不出的狡黠。
正是蘇棠。
她的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容，走到厲南海的馬前，拱了拱手：“喲，這不是厲家主嗎？什麼風把您老人家吹到我們這個窮鄉僻壤來了？”
厲南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和輕蔑：“你就是那個黃雀？”
“正是在下。”蘇棠笑眯眯地說，“萬奴營一個小小的賬房先生，不值一提。”
“哼。”厲南海冷哼一聲，“厲北錚呢？叫他出來見我。”
“真是不巧。”蘇棠攤了攤手，“我們家主子今天一大早就進山打獵去了，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厲家主要是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厲南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當然知道厲北錚不可能去打獵，這分明是這小子在故意推脫。
“跟你說？”厲南海冷笑了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賬房先生，也配跟我說話？”
蘇棠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地說：“厲家主說的是。我一個賬房先生，確實不配跟您這樣的大人物說話。不過呢，我家主子臨走前交代了，營裡的大小事務，都由我做主。厲家主要是有什麼事，不妨先跟我說說，等我記下來了，等主子回來了，我再轉告他。您看怎麼樣？”
厲南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好，好。既然你能做主，那我就跟你說。”
他翻身下馬，走到蘇棠麵前，冷冷地說道：“黑山礦場是我厲家的產業，你們擅自占據，這是什麼意思？我派上山的人，接連被殺，是不是你們乾的？還有你們軟禁我兒子厲行旭和管事厲大辛，又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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