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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聘婷閉著眼，嘴角含笑，沒有答話。
泡完藥浴，蘇棠又安排了兩個手法嫻熟的姑娘給她做全身按摩。
那兩個姑娘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手法輕重得當，穴位按壓精準，一套流程下來，吳聘婷隻覺得渾身筋骨都被重新梳理了一遍，連日來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感覺怎麼樣？”蘇棠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問。
“舒服的都不想說話了。”吳聘婷裹著寢衣，懶洋洋地趴在軟榻上，“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書上看的，再加上自己琢磨。”蘇棠走過來，在榻邊坐下，“你別小看這些服務，越是精細的東西，越能賣出高價。我打算把這些項目打包成不同的套餐，分檔定價。最便宜的隻泡湯，最貴的包含藥浴、按摩、美容、食療全套服務，一天下來至少這個數。”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兩？”吳聘婷試探著問。
“五十兩。”蘇棠糾正道。
吳聘婷倒吸一口涼氣：“五十兩一天？誰會花這麼多錢？”
“北境的貴族婦人們就會。”蘇棠胸有成竹地道，“你想啊，這些貴婦人平日裡錦衣玉食，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新鮮感和優越感。你給她一個別處享受不到的體驗，再告訴她這是‘限量定製’，她花起錢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吳聘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北境民風彪悍，不比中原那些規矩森嚴的地方。這裡的貴族婦人確實沒有那麼多的束縛，平日裡騎馬打獵、聚會宴飲，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你要是能拿出真正好的東西，她們肯定願意買單。”
“對吧？”蘇棠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懂！”
吳聘婷笑了笑，又道：“不過光有這些還不夠。你這裡畢竟是新開的，名氣還沒打出去，得想辦法讓更多人知道才行。”
“我已經在安排了。”蘇棠道，“我讓厲北錚在附近幾個鎮子上貼了告示，還雇了幾個說書先生，到處講黑山溫泉的故事。另外我還打算搞一個‘開業慶典’，邀請周邊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免費體驗，讓他們回去替咱們宣傳。”
“這個法子不錯。”吳聘婷點點頭，“不過光請男的還不夠，女人的錢更好賺。這樣吧，我在北境認識不少官宦女眷和富商夫人，回頭我給她們寫幾封信，邀她們來小住幾日。隻要她們來了，以你這邊的條件，不怕留不住人。”
“太好了！”蘇棠一激動，忘了自己女扮男裝的事，握住吳聘婷的手，“吳小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吳聘婷被她握著手，心裡湧起一陣戰栗。
靈兒在旁邊看得直瞪眼，小姐怎麼能被男子這麼一直牽著手呢。
可自家小姐不動，她也不能上去直接拽開，隻能站在原地吸氣再吸氣，眨眼再眨眼。
可她眼睛都快抽筋了，小姐的手還在黃雀先生的手心裡巋然不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棠忽然神秘兮兮地說：“吳小姐，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吳聘婷跟著蘇棠出了主樓，穿過一條曲折的回廊，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聽鬆”二字。
蘇棠推開院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院子正中是一個不小的湯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麵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湯池四周種著幾棵鬆樹，夜風吹過，鬆濤陣陣，與潺潺的水聲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寧靜愜意。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院子。”蘇棠蹲下身，伸手撥了撥水麵，“夜深人靜的時候泡在池子裡，聽著鬆濤聲，看著天上的星星，什麼煩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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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聘婷站在池邊，看著眼前這方熱氣氤氳的湯池，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她想起自己在吳府的這些年，錦衣玉食，卻如籠中鳥雀，看似風光，實則身不由己。
嫁給厲行旭之後，更是如同墜入深淵，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曾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認命了，熬著過日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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