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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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陰絲？
鐘離肆微微歪了歪腦袋。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應浮雪指尖燃起蒼白火焰，微弱冷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四人往洞穴深處走了過去。
洞穴內濕熱，黑暗之中傳來粘液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除此之外，安靜得可怕。
洞穴幽深，幾人走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底，鐘離肆嗅著空氣中的腐味，竟有些許走神，腦海裡不自主的浮現那天晚上的情景。
其實對於自己身體裡存在另一個意識這件事，鐘離肆也是在中瑤華那天晚上知曉的。
那是一種十分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能夠通過五感感知周圍的一切，所有的聲音和畫麵，都清晰的反饋到他的眼睛和耳朵裡。
可無論他怎麼掙紮，也操縱不了這具原本就屬於自己的身體。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顧一切的發瘋。
他平日裡也會時不時冒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恨應浮雪，恨到想把他咬碎了吃下去。
愛應浮雪，愛到想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命。
但這些雜亂的，看似毫無緣由的念頭，都是一閃而過，快到他根本來不及捕捉和反應。
這些念頭，是自己的，還是存在於他身體內的另一個意識的？
鐘離肆不知道。
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本性太過惡劣。
原來是被另一個意識操控了呀。
差點就以為自己是變態了。
那晚之後，應浮雪和他之間沒再提過那個意識的事。
應浮雪以為他不會記得。
他也有些害怕。
怕好不容易靠賣慘求來師兄的一分心軟要被收回。
怕應浮雪又要殺他。
怕身體被另一個意識搶奪。
鐘離肆不想死，或者說是，害怕死亡。
人世生活二十一載，前五載有師兄疼愛，是記憶裡來短暫但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後來雖然師兄討厭他，但也有二妞和師尊，昭明宗上下八百多位師兄弟和師姐師妹，長老師叔。
都對他非常非常好。
在不懂死亡是什麼的年紀，鐘離肆最怕的是離別。
離別是什麼，離別是再也看不見師兄，再也見不到昭明宗的天地山水。
十六歲是他第一次下山曆練，沒有任何人陪著他，隻有他自己。
整整兩年，他心裡想的都是回家。
如果不是師尊強製要求，他在外麵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曆練完回宗門的時候，他跑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宗門前站著他熟悉的人。
二師兄笑的見牙不見眼，幾位平日裡見他就抄竹條抽的長老也激動的紅了眼眶。
連應浮雪都冷著臉坐在宗門石柱上，見他從山下小路上走來，也站起身子。
全宗門最疼愛的孩子，出去曆練了兩年，瘦的沒幾兩肉。
二妞衝過來抱住他，一連說著回來就好，到後來竟有幾分哽咽。
應浮雪走過來問他可有受傷，他揚起唇，笑著說沒有。
應浮雪確認般圍著他轉了兩圈，又搭了搭他的脈搏，確認沒什麼中毒之類的重傷才負劍離去。
那次曆練鐘離肆確實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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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練路上他見誰打誰，路邊路過一條狗都少不了一頓老拳伺候。
打不過就報師門，一旦要挨揍了，一句“家師公孫明”就脫口而出了。
要說公孫明的名號在修真界還是很好使的，似乎人人都敬畏幾分。
其結果就是把公孫明的臉轉著圈丟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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