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電視劇的前兩集李教授點擊了播放鍵。
屏幕亮了起來。
片頭結束之後，畫麵從一陣急促的鑼鼓聲切入。
夜色籠罩的黃土高原上，十幾名村民舉著火把圍著一座老墳。
火把在夜風中跳動，把眾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黃土崖壁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村民為了求雨除旱魃，挖出了一口棺材。
棺材蓋已經被撬開了一條縫，裡麵露出一具身穿繡花鞋的女屍。
女屍保存得異常完好，麵容清晰，像是剛下葬不久。
有人壓著嗓子說了一句：“這是子母兇，懷了孩子下葬的，生下來的娃娃就在棺材裡。”
村長跪在墳坑邊上，臉色發白，下令燒掉棺材。
眾人紛紛退下，隻留了李春來一個人善後處理。
李春來哆哆嗦嗦地跪在墳坑邊上，手裡攥著一把香，嘴裡念叨著求饒的話。
就在這時候，地頭蛇馬大膽突然從黑暗中沖了出來，把棺材裡的隨葬品卷了個乾淨。
臨走前他丟給李春來一隻繡花鞋，算是封口費。
李春來跪在原地，手裡捧著那隻繡花鞋，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
畫麵一轉，北京潘家園古玩市場。
胡八一躺在一張破藤椅上，用蒲扇半遮著臉，像是在打盹。
王胖子蹲在攤子前麵，正唾沫橫飛地跟一個老外忽悠一件贗品，從明朝說到夢露，編得天花亂墜。
老外聽了一會，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你這也忒黑了。”
王胖子當場愣住，胡八一在藤椅上笑出了聲。
李春來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懷裡抱著一個布包，在潘家園的攤位之間來迴轉悠，眼神怯生生的。
胡八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低聲對王胖子說：“皮膚紫紅，幹農活的，家在黃土高坡。”
王胖子湊過去搭話，李春來猶豫了半天，從布包裡掏出那隻繡花鞋。
鞋麵上的刺繡精美異常，針腳細密，繡的是纏枝蓮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胡八一收起蒲扇坐直了身子，接過繡花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把鞋湊到鼻子前麵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鞋底的磨損痕跡，然後帶著李春來去找大金牙掌眼。
大金牙的鋪子在潘家園深處。
他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半天繡花鞋，眼睛越來越亮，最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李春來以為隻值二十，大金牙說兩百。
李春來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然後說了一句話。
“這隻繡花鞋是他們給我的封口費，他們捲走墓葬之後，沒一個好下場，都被雷劈死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了一眼。
大金牙湊過來低聲說，一隻繡花鞋就值這個價，那棺材裡剩下的東西，李春來說還有一整箱。
於是三人一合計，直接把李春來拉去涮羊肉。
飯桌上胡八一不動聲色地套話，李春來一邊吃一邊把古藍縣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打旱魃，開棺材，馬大膽捲走陪葬品，被雷劈死，隻剩這一隻鞋。
胡八一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被雷劈死這種說法太乾淨了，像是提前編好的。
但他沒有說出來，隻是端起酒杯敬了李春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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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胡八一暗中在酒桌上決定，前往古蘭縣一探究竟，看看能不能收些古董回來。
到這裡第一集徹底結束。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李教授靠在行軍椅的靠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古藍縣，陝西。”
“打旱魃，開棺材，一隻繡花鞋引出整條線。”
“白川這次拍的是西北，黃土高原上的墓葬。”
孫教授坐在旁邊，手裡還攥著筆：“那隻繡花鞋上的纏枝蓮紋，是典型的明代中後期風格。”
“如果棺材是明代的，那李春來說的‘被雷劈死’就值得推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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