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盛頓。
昏暗的房間裡,俊帥的男人躺在大床上,緊閉著眼睛,眉頭緊蹙。
隨著夢境裡的一聲婉轉的吟叫,男人猛然驚醒。
池硯坐起身,掀開被子,臉色鐵青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後,他帶著一身冷氣出來,走到陽台,點燃了一根香煙。
回來的這幾天,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剛開始隻是溫熱的感覺在臉頰脖子上遊走,像貓咪一樣,勾得人心癢癢,始作俑者卻一直看不真切。
後來愈演愈烈,他反客為主。
那人看不清臉,隻哭叫。
再後來,被欺負的人終於從迷霧中露了出來。
看清夏瑜的臉,池硯瞬間驚醒,是夢,又不是夢。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對夏瑜會超出界限的情意,正因為如此,醒過來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措,不加思索就說出了傷人的話。
如果上個月他還能自欺欺人說是藥物作用,那麼,在酒店被一個親吻就輕易勾起的慾望,回來以後還頻頻在夢裡放縱自己,明明白白告訴他,他對夏瑜的情感,早就已經變質了。
所以,他是喜歡夏瑜的吧,是男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他是彎的?
池硯第一次直視自己的內心,好像也不抗拒自己被掰彎這個事實,甚至壓抑多日的心情一下子就釋放了,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但是夏瑜還在生氣,本來就傷心著,傷了手還被丟下,肯定更難過了,池二說送他回夏家的時候,還哭了一路。
他懊惱地皺起眉,掐滅煙頭,轉身進臥室,給助理打電話。
“boss?”
“把下個月重要的會議提前到這兩天。”
“啊?”
“下周一開始,我休年假。”
“能問一下您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把人哄好再回來。”
助理被掛斷電話還一頭霧水,哄人?哄誰?
周六晚上,夏瑜懨懨扒著碗裡的米粒。
夏朗和趙潔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小瑜怎麼了?菜不合胃口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他掀起眼皮,“我想清清了。”
“……”真的假的?相處了兩天就分不開了?
趙潔乾笑,“清清有工作,結束以後我讓他回家吃飯。”
雖然她很不願意夏晚清和夏瑜接觸,但是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不然傳到港城那邊,說不定就把大少爺放下架子,還被冷待的帽子扣在他們頭上了。
夏瑜托著下巴,“清清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夏朗猜不透他是真情還是假意,“小瑜是在家無聊了吧,要不和朋友出去玩一玩?”
“我沒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隻有哥哥和弟弟了,但是他們拋棄我私奔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們是去參加節目……”
“哦,大明星就是忙啊,羨慕。”
“你……要不……你也去和他們玩玩?”
趙潔心裡一緊,暗暗祈禱他不要去摻和。
夏瑜幽幽看向自家親爹,“你寧願讓我去和他們參加節目,都不願意讓我進公司工作嗎?你在害怕什麼?”
“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想法!”夏朗差點就要跳到桌子上辯解了,“不是你說羨慕他們去參加綜藝的嗎?!算了算了,那你周一和我去公司。”
“我不去。”
“……”那你在這扣什麼帽子?!
“我就開個玩笑,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公司遲早都是我的,誰管都一樣,我才不去受這個苦呢,你和三姨幫我看著就行,我還是很認可你們的能力的,去年的分紅翻了兩倍,希望可以再接再厲,千萬不要辜負我對你們的信任啊。”
夏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屈得說不出話,這是兒子對老子說的話嗎?!
他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飽了,夏總,三秘,你們慢用。”
“……”趙潔死死掐著掌心,她永遠都擺脫不了三這個字了。
第二天早上,夏朗和趙潔正吃著早餐的時候,兩個黑衣保鏢直接推門走了進來,把兩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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