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個模子出來的這裡,這塊石頭,就顯得標新立異了。
邵以寧記下石頭的位置,四周看了看,又發現了一點不同。
以這塊石頭為中心,周圍還分布著好幾塊大石頭。像是有某種規律。
石頭是沉默的證人,卻不經意提點了他——這裡已經不是剛才完全樹木的區域,更像是另一塊地域。
這裡……和剛才的地方,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他不得而知。
太陽漸漸傾斜了,森林裡的光線也開始黯淡。白日裡氛圍古怪的樹木們,也逐漸展露出另一種新的麵貌。它們不像是樹,反而更像一根根刺入大地的筆直的箭,又像一把把垂直地麵的□□。
簡直就像是在同大地對抗。如果有人從高空居高臨下,會發現這巨大的森林,好似一個心形。而邵以寧如今的位置,距離心臟的正中央,並不遙遠。
他隻要再向前,再向前走一段路,就能走到最中間,就能看到另一番景象。
……那裡會有一顆大樹,有森林裡唯一有聲音、有活物的一小片草地。
“祂”在等,也一直在想辦法引他過去——邵以寧看錯的幾次,都是“祂”的所為。
黑夜終於徹底降臨了。
小貓咪雪白毛發在黑夜中仍舊十分顯眼,他團起爪子,努力把自己變成一個球。晚上會有點冷,於是他靠著大樹,想儘可能遮擋一些夜晚的冷風。而後他腦袋一點一點,又因為肚子在叫,遲遲沒有睡過去。
……他好想大家啊。
就算讓他現在看到多倫,他沒準都不會趕他走了。
咳咳,頂多說幾句話,再趕走。
骨骼的那種疼痛,越發強烈了。痛的小貓咪幾乎喊出聲啦。可他實在也沒力氣了,於是像一朵飄絮的白雲、像顫顫在風中發抖的小蒲公英,軟綿綿靠在樹下,一動也不動了。
他真的好累,好累。
湛藍的漂亮眼眸,此時也昏昏沉沉、快閉上了——在他瀕臨絕境的這一刻,不遠處,終於響起了快速奔跑的腳步聲。
黑豹出現在不遠處。
他難得咆哮,但現在邊跑邊喊顯然是更明智的辦法,於是邵以寧迷迷糊糊,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阿寧!”
有人在叫他,好像是迦樓。可他走了這麼久,迦樓真的能找到他嗎?
“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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