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附指是絜鉤。
我一骨碌就坐了起來,很高興地問:“你回來了?”
他不置可否,說道:“我一直都在這裡,什麼回來不回來。”
我不假思索地問:“你一直都在這裡,那你在哪裡呢?”
他還是那樣冷冷的腔調:“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算了,我已經習慣了。
他就是來磨練我的意誌,鍛煉我心胸的。
我一個仙,不必跟他一個兇獸計較,何況,他還是一個死掉的兇獸。
而且他還是為了救我死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幻覺,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隨時消失。
我終於忍不住說道:“還沒有謝過你,謝謝你當時救了我。”
他沒有說話,似乎是怔了一下。
我很認真地說道:“你灰飛煙滅之後,我心裡特別特別難過,前幾天你問我,為什麼要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搶回那支黑羽,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那是你留下唯一的東西,所以我不能讓它被毀掉。這幾天受到懲戒的時候,哪怕特別痛,我一點也不後悔,如果可以再重新選擇一遍,我還是會那樣做的。”
我說道:“不論你現在是不是幻覺,但能有機會跟你說這些,我挺開心的。”
大約是沒想到我會這樣的坦誠,他過了片刻,才說道:“我的朋友不多……”
我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隻有我一個朋友。”
“才不是呢!”他不耐地打斷:“我在魔域的朋友,多得很,比你的朋友多多了。”
“你說你並不是幻覺,但你都已經灰飛煙滅了,那怎麼你現在還能跟我說話呢?”
這次他倒沒有冷嘲熱諷,反倒是又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哪兒,但我一直能聽到你的聲音,也能看到一些,不過,我能看到的十分有限。”
這次輪到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於是我就一直猜我是在哪兒。”他說道:“我猜了一些時日了。”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說:“當初我灰飛煙滅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可是忽然之間,我彷彿又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你已經回到了天元境,你的聲音很近,我還能看到你住的屋子,甚至你屋子外麵的竹子,我就一直在猜,我到底在何處。”
我聽得糊塗了,他能聽到,也能看到,還能看到我的屋子,那是小竹軒,小竹軒的外麵確實是竹林。
“你一走動,我能看到的東西也會隨著你走動而不同,但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想明白,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
他很明顯地遲疑了一下,最終說道:“我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直到前兩天,你跟你的師兄們動手的時候,我忽然隱約猜到了,我大約在你的手指上。”
“什麼?”我完完全全地嚇呆了。
絜鉤又說了一大篇話,我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在魔域之中他被殺死之後,就化成了飛灰,但在他靈元寂滅的那一瞬間,我正好伸手碰了碰他的靈元。
我本來神力微弱,也談不上會任何高明的法術,但是不知為何,可能就是僥倖,他的一縷殘靈,就真的附在了我的那根手指上,一直以來縈繞不絕,直到我帶著他的這縷殘靈,一直返回天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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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無比,萬萬沒想到,我無意中那輕輕一觸,竟然還有這樣的機緣巧合。
我愣了半天,終於還是說了一句廢話:“你覺得你附在了我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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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地說:“是的。”
然後又告訴我,那天我與澄宇師兄過招,眼看我就要被一劍刺中氣海,萬分危急的時刻,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可以從我的指尖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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