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破虛空，入京城次日一早。
君九霄是被一股香味弄醒的。
他翻了個身，被子蒙著頭賴了十幾息。
香味越來越濃，鑽進鼻子裡怎麼都擋不住。
他把被子掀了坐起來，光腳踩在地闆上走到門口拉開門。
香味是從樓下廚房飄上來的。
雪月站在竈台前麵，手裡端著鍋正在顛。
鍋裡米飯炒得粒粒分明。
蝦仁裹著蛋液泛著金黃色，蔥花香菜撒了滿滿一層。
“早飯？”
“嗯。”雪月把鍋裡的炒飯盛進兩個碗裡，“閣主昨日說想吃蝦仁炒飯。”
君九霄走到桌邊坐下，接過碗扒了一口。
燙得直吸氣，但嚼了兩下就點頭：“行，這個行。”
“閣主慢點吃。”
“不慢了，”君九霄扒了兩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吃完趕路。”
他幾口把飯扒乾淨，碗往桌上一推：“吞海！”
巨鯨在地闆下麵低鳴了一聲，整個拍賣閣微微震了一下。
“出發，京城。”
窗外的虛空裂開一條縫，灰藍色的鯨尾擺了一下。
整座樓閣連同三千米長的龐然巨物鑽進縫隙裡，周圍隻剩下混沌的光流。
君九霄站在窗邊看了兩眼覺得眼睛發花，轉身回房間換了件乾淨青衫，又把淩霄劍別在腰側試了試鬆緊。
前後大約十次呼吸的工夫，地闆又震了一下，窗戶外麵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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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霄推開露台的門走出去。
底下是一座城。
比風雲城大出去不止三倍，城牆是深灰色的巨岩砌的，高得能擋住半片天。
城牆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樓，樓頂插著金色的旗，旗麵上綉著一條五爪龍。
城中建築層層疊疊往遠處鋪開，最中心的位置是一片金頂宮殿群，佔了大半個內城。
“這就是京城？”
君九霄靠在欄杆上往下看，“挺氣派。”
雪月站到他旁邊：“風雲帝國皇室所在，帝都盤龍城。”
“城中居民超過百萬，常駐修士超過十萬。”
君九霄吹了聲口哨。
與此同時，京城上空半邊天裂了。
巨鯨從裂縫裡遊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盤龍城的天空暗了三分。
三千米長的灰藍色軀體懸在雲層下方，尾巴垂下來的陰影從城外一直蓋到城中心的皇宮門口。
城牆上負責瞭望的士兵當場愣住，然後有人敲響了警鐘。
鐘聲從城牆一路傳到內城，由遠及近連成一片。
皇宮方向的金色大陣瞬間激活。
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從皇宮四麵升起來扣在宮殿上方。
光罩表麵的符文瘋狂流轉，發出嗡嗡的震鳴。
君九霄看著那層光罩：“這就開陣了？這麼怕死？”
雪月看了一眼：“四階護宮大陣，擋禦空境全力一擊沒問題。”
就在這時，皇宮內部飛出十道人影。
打頭一個穿黑龍袍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九名氣息沉穩的修士。
他們各自身上的靈光顏色不同，但明顯都是同一級別的高手。
穿黑龍袍的中年男人停在巨鯨前麵百餘丈的位置。
他麵容約莫四十歲，下巴剃得很乾凈，龍袍上的金線在日光下泛著光。
但他開口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既不失皇帝身份，也沒有半分倨傲。
“請問是哪位前輩降臨？不知蒞臨盤龍城所謂何事？”
君九霄站在鯨背上低頭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青衫袍角被高處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本座乃是萬界拍賣閣閣主。”
“三日後在本地舉辦拍賣會，收到邀請函的各大勢力皆可來參與。”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回走。
“前輩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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