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戒指裡的老爺爺君九霄已經走到院門口了。
在看到院中的蕭辰，腳步停了下來。
蕭逸大聲對院內喊道：“辰兒快過來，父皇和老祖，請來了閣主前輩來解決你的修鍊問題。”
蕭辰在聽到自己父皇的聲音，趕緊過來迎接。
“辰兒參見老祖，參見父皇。”
“晚輩蕭辰，參見前輩。”
隻見君九霄的目光，緩緩落在蕭辰的右手上。
蕭辰順著君九霄的目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殊不知君九霄看的是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烏黑色的鐵圈，表麵磨得光滑發亮，樣式老舊得很不起眼。
路邊攤上花幾塊碎靈石能買一打那種。
君九霄眯著眼看了三息。
然後他的神識像一片極薄的水漫過去，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小院——準確地說是那枚戒指。
聖人境界的神識，掃過那枚巴掌大的鐵環。
戒指內部每一道細微的紋路、每一處極小的空隙，都在他腦子裡攤開了。
清晰得像放大了一百倍的圖紙擺麵前。
“那枚戒指。”
他開口了，“你戴著多久了？”
蕭辰低頭看了一眼：“記事起就戴著，我娘留給我的。”
旁邊扶著牆的蕭逸接過話頭：“回前輩，那枚戒指是辰兒生母留下的遺物。”
“她走得早，就留了這個給孩子。”
“我當年也查看過，就是一枚普通儲物戒，沒有任何靈元波動。”
君九霄沒接他的話，就盯著那枚戒指又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同時愣住的話。
“你這兩年修為倒退，跟這戒指有關。”
蕭辰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舊鐵圈。
他看了兩息，擡手就去摘。
“別摘。”
君九霄的聲音不大，但蕭辰的手停在了半路上。
君九霄朝那枚戒指擡了擡下巴：“裡麵藏了東西。”
“東西？”
蕭逸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晚輩當年檢查了不下十遍，什麼——”
“裡麵不藏著靈力波動，裡麵藏著的是東西。”
君九霄打斷了他。
然後對著那枚戒指的方向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
“閣下還不準備出來聊聊嗎？”
小院裡安靜了。
風從院牆根那叢半人高的野草上麵刮過去，草葉子嘩啦響了兩聲然後停住。
石桌上的書頁被風吹得翻了一頁，又自己合上了。
然後戒指動了。
那枚烏黑的鐵圈，內壁透出一絲極微弱的光，像蠟燭在風裡快要熄了又被誰護了一下。
一絲白煙從戒指縫隙裡飄出來，很細很薄，飄到半空中聚了一下，漸漸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越凝越實。
白鬍子，白頭髮，身形半透明，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袍子。
袍角下麵，空蕩蕩的像有風吹著，但沒東西撐著。
一個白鬍子老頭懸在半空中，先是被院子裡的陽光晃了一下眯了眯眼，然後看清了麵前站著的人——
君九霄穿著一襲青衫，背著光站在院門口，嘴角微微勾著，腰間那柄銀白色的劍在鞘裡安靜得好像睡著了一樣。
白鬍子老頭整個殘魂猛地一顫。
他感受到了。
麵前這年輕人身上那股氣息——
不露、不顯、平平淡淡的像一口古井，但你往那井裡看一眼的時候裡麵深不見底，黑黢黢地望不到盡頭。
他生前尊者九重的時候見過不少強者，但麵前這人的氣息像整片海壓在一個小水窪裡，看起來淺實際上吞天噬地。
老頭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整了整自己半透明的袍子。
然後朝君九霄拱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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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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