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霄站在台上，沒急著讓護衛端東西。
他端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目光不緊不慢地從台下那一萬多人臉上掃過去。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把東西拿出來，但他偏偏不著急。
係統麵闆彈了一下，一行小字跳出來，隻有他看得見：
【叮！檢測到宿主裝逼情緒高漲，拍賣會氣氛值加百分之十。】
君九霄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默默念了一句，這係統還能讀心？
他把茶喝完了，才放下杯子拍了拍手，兩名聖人境護衛擡著一個古樸的石盒走上台來。
那石盒打開之後，裡麵躺著一卷暗金色的獸皮捲軸。
捲軸表麵刻著三個古字，筆畫粗獷渾厚，透著一種硬碰硬的蠻橫氣息。
君九霄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廣場上都聽得清清楚楚：
“倒數第七件壓軸拍品。”
“帝階功法，天荒拳。”
“一共九式，專為體修打造。”
“修至九式圓滿，一拳可轟殺大帝。”
他頓了一下，然後報出了底價。
“起拍價六千萬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萬。”
前麵幾句話說完的時候，台下那些大帝準帝們眼睛都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
但“專為體修打造”那幾個字一出來，前排幾桌人的臉色，像被人潑了盆冷水似的，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王家王擎蒼本來坐得筆直，聽到這七個字之後，整個人又懶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還轉頭跟旁邊王騰說了一句：
“散了散了，沒意思。”
王騰皺了皺眉也靠了回去。
葉家葉凡手裡端著的茶碗舉到半空中頓住了。
他端著那碗茶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僵了兩息才哼了一聲，把茶碗擱回了桌上。
“體修？現在這年頭誰還練那個？笨重得要死。”
旁邊他爹葉南天沒說話，但原本準備擡手舉牌的動作也收了回去。
李家李太玄麵無表情地評價了三個字：“不優雅。”
李玄通瞥了他兒子一眼：“你又不練體，優雅個屁。”
李太玄沒接話，繼續抱著劍閉目養神去了。
前排那三位大帝老祖——
蒼龍大帝、禦元大帝、無塵大帝，三人幾乎同時收回了目光。
蒼龍大帝甚至把眼睛重新閉上了，彷彿剛才那片刻的興奮從未發生過。
後排散修席上那個老頭又開始解說了。
他撚著鬍子，搖頭晃腦地給旁邊那個中年散修分析：
“看到沒？帝階功法都不香了。”
“這個時代體修沒落，最強的體修頂了天就跟聖人掰掰手腕。”
“轉修功法還要跌落境界，這些老怪物哪個捨得把自己準帝大帝的修為廢了重練？”
中年散修把啃了一半的靈果放下了：
“那這玩意兒豈不是要流拍了？”
老頭擺了擺手：“不一定，你看那邊。”
他下巴朝妖族席位那邊努了努。
妖庭之主。
就是那位自稱妖帝的暗紫色龍袍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身形高大魁梧，一頭暗金長發披散在肩後，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銳利。
他聲音洪亮地開口，中氣足得讓周圍幾個座位上的靈茶碗都跟著微微顫動。
“既然是體修功法，我妖族肉身冠絕天下，此物正合我妖族之用！”
“本帝出價六千萬上品靈石！”
報完這個價之後，他還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嘴角那抹笑意幾乎壓不住，彷彿那捲天荒拳已經揣進他腰包裡了。
妖帝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這群人族畏首畏尾的，倒是便宜了本帝。
六千萬買一本帝階功法，回去讓族中那幾個皇族血脈的晚輩練一練，往後妖族再出一尊大帝，南域那幾片地盤也該換換主人了。
台下其他勢力的反應倒也印證了他的得意。
古族族長側過頭跟旁邊的魂族族長低聲說了一句：“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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