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夫成全你外屋，張曉軍正蹲在地上，一手揪著兩歲高衛國的耳朵，一手推搡著孩子的肩膀，把小的弄的哇哇直哭，臉上還嬉皮笑臉的。
秦翠花坐在桌邊，捏著顆他從羊城帶回來的話梅幹慢慢啃，眼皮都不擡，全當沒看見。
聽見腳步聲，她擡頭擠出個笑：“大山醒啦？別聽丫頭片子瞎告狀，曉軍就是跟孩子鬧著玩呢。” 說著還瞥了張曉軍一眼，“曉軍你輕點，把孩子都嚇哭了。”
高大山盯著她那張三角眼吊梢眉的臉，四十年的火氣直往天靈蓋沖。 就是這副假和善的嘴臉，跟她閨女一起，毀了他一輩子，毀了他的倆孩子。
他大步衝過去，薅著張曉軍的後脖領子就把人提溜起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小屋。
“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賤骨頭！兩歲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欺負？誰慣的你這臭毛病！”
張曉軍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就是個窩裡橫，仗著她媽偏心，平時就是在家欺負欺負大姐、二姐，碰上高大山這種衚衕裡出來的頑主，半點兒脾氣都沒有，渾身直哆嗦，連疼都不敢喊。
秦翠花也傻了，這還是那個事事讓著老張家的大姑爺？
“大山！你幹啥！怎麼能動手打人！”她撲上來要拉。
高大山一把甩開她，力氣大得讓秦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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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他眼神能要吃人，秦翠花被掃了一眼，到了嘴邊的撒潑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衛國看見爸爸，哇的一聲哭出來，伸著小手要抱。
高大山把兒子抱起來，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轉頭看向張曉軍，“以後你再敢碰我兒子一下，我他媽弄死你！”
張曉軍嚇得縮著脖子，連哭都不敢出聲，一個勁往秦翠花身後躲。
秦翠花坐在地上，又氣又急，可看著高大山這副要吃人的樣子，愣是不敢再撒潑。
今天上門最終目的，就是讓曉茹嫁過來，吞了高家的家底。絕不翻臉。
肯定是高大山喪妻太久，憋得慌，一時情緒失控。等婚事定下來，今天受的委屈，早晚能加倍討回來。
她不斷安慰自己。
想到這，她拍著大腿就開始嚎：“高大山你敢打我！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曉茹娶進門，我就坐你家門口不走了！
我讓全大院都看看你是什麼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一個鰥夫帶倆拖油瓶，除了我家曉茹，誰肯嫁你！”
她越嚎越來勁：“不娶曉茹也行，拿五百塊營養費出來！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讓你領導評評理！我看你這工作還想不想要！”
正鬧著，張曉茹推開外屋門，一眼就看見母親坐在地上，弟弟臉腫得老高，瞬間急紅了眼。
衝上來就拽高大山的胳膊：“姐夫！你怎麼能動手打人！我媽和我弟好心來看孩子，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娘幾個，算什麼本事！”
她心裡還委屈呢，母親逼著她嫁過來，她還覺得自己虧了，高大山居然還敢打人。
母親逼著她嫁給姐夫，就為了大姐的兩千塊撫恤金和高大山的工資，她一百個不願意，可架不住母親天天哭，隻能硬著頭皮跟來。
高大山看著她這副溫順委屈的樣子，心裡隻覺得噁心。
就是這張臉，騙了他四十年，把他的家徹底全毀了。
他冷笑一聲，揚手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張曉茹臉上。 “這裡是我家，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張曉茹被打傻了，捂著臉眼淚嘩嘩掉，站在原地不敢動。
過往歷歷在目，高大山真想弄死這一大家子，又覺得這樣太便宜她們了，要把自己的不幸千百倍的還回去。
他強壓下怒火，“秦大媽，想讓我娶曉茹，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話要單獨問問她。”
秦翠花一看女兒被打，也顧不上裝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撒潑，可剛對上高大山的眼神，又慫了。
聽他這麼說立刻喜上眉梢，一張臉就像川劇變臉似的，一會怒、一會慫、一會喜，隻要高大山能娶曉茹，挨打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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