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醉生夢死高大山跟林大海不一樣，在餐車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
能交給下邊人乾的，他隻負責指導，這也讓新來的二廚和下邊的炊事員得到鍛煉。
後廚幾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都想在他麵前表現，學個一招半式的。
沏壺茉莉花茶翻著報紙，盒飯臨出鍋掃嘗一遍，就齊活。有預定小竈的才親自掌勺，幾個廚師在旁看著，他還講解要點。
一路晃悠到羊城，採買的事交代利索，他直奔方彥那處小平房。
推門一股酸餿酒氣直衝腦門，方彥窩在破椅子上睡得死，地上橫七豎八全是啤酒瓶。
高大山擡腳磕了磕椅腿：“我說你小子，咋混成這德行，跟掏垃圾堆的似的。”
方彥半睜著眼瞟他一下，又閉上了：“可算來了，等你半天了。”
高大山掃開椅子上瓜子皮坐下：“剛升了大廚，手頭事多，哪像你閑得發慌。”
“關朵朵路子夠野啊，你這混子都能當大廚，段裡沒人了還是她家老頭又升了？”
“少滿嘴噴糞，老子實打實考上來的，明年還衝一級呢。你自己聞不到身上都餿了嗎？也不說洗個澡？還有你這屋，跟豬窩似的，也不說讓哪個什麼嫻收拾收拾。
方彥摸出根煙點上，悶了半天才出聲：“還真讓你小子說中了，那小娘們卷光我錢跑了。”
高大山半點不意外，這貨管不住褲腰帶，栽女人身上是早晚的事：“報案了嗎？”
“沒用，我找她家去了，她家說跟著一個姓馮的奔港城了。”
“啥？你說大褲衩？” 馮大褲衩是跟他們在四九城混的小弟，大名馮建國，在羊城替方彥跑腿，沒想到敢帶著二嫂跑了。
方彥彈了彈煙灰，沒吭聲。
高大山把兜裡四十多塊全掏出來拍桌上：“這次帶的不多，你先對付活著，下回來再給你拿兩千。守著服裝店，一年就能翻本。”
方彥沒碰錢：“鋪子我送給李月娥了。”
“李月娥？前年跟你處對象的本地姑娘？好端端送她幹啥，你不想翻身了？不對，李月娥、李月嫻，她倆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李月娥生了個閨女，一歲了，算日子應該是我的。李月嫻是她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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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山聽得腦仁疼：“你說大姐給你生了閨女，轉頭你又跟她親妹好上了？你可真他媽行。”
“我也是上門才知道這事。誰知道當年分手她還有了？再說她也沒來找我啊。
要不是我找上門，她還瞞著我呢。她抱著孩子給我下跪，求我別報警，我就心軟了……鋪子給她娘倆，也算我補點債。”
“你確定孩子是你的？別是人家設套訛你。”
“日子掐著算，差不離。”
高大山也沒轍，摸出根煙抽：“這點錢你先拿著，下回多給你帶些。”
“上次聽你的，五根金條還在，錢暫時分不了你了，我打算去港城。”
“去港城找大褲衩子？別瞎折騰了，跟我回四九城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早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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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邊遍地幫派，收保護費打群架是常事，你人生地不熟的，死在哪都沒人知道。錢分不分的我也不在乎，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你他媽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方彥被他潑了冷水，伸手推他一把。
“我勸你別去，手裡有金條，不愁吃喝，犯不著玩命。”
“大山，你就別勸了。在羊城待了兩年，天天醉生夢死，感覺跟死了一樣。
港城還有幾天就要取消抵壘政策了，現在過去，還能混個合法身份，再晚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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