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習慣性佔便宜不到二十分鐘，李大爺領著街道主任、聯防隊長全趕過來了。小院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都伸著脖子瞅仨潑婦耍把戲。
郭主任扒拉開人群，帶著人進了院。
秦賈氏一見戴紅袖標的公家人，立馬把頭髮揉得亂蓬蓬的，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倆兒媳婦也扯著半敞的衣服哭天抹淚，裝得跟高大山、王老師真把她們怎麼著了似的。
“各位領導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郭主任路上早從李大爺嘴裡把前因後果摸得門兒清。李大爺是院裡管事的，平常跟街道沒少打交道，他的話自然信得過。
郭主任皺著眉，大嗓門壓過嚎聲，“秦賈氏！這是四九城，不是你們鄉下地頭，有事說事，別在這要死要活的！”
秦賈氏嚇得一哆嗦。她在村裡橫行霸道，撒潑這招百試百靈，到了城裡見著穿製服的，心裡先虛了半截，剛才跟夜貓子叫似的嚎聲立馬卡了殼。
倆兒媳婦瞅著一幫聯防隊員，腿肚子都轉筋，趕緊把衣服扯嚴實，遮住裡麵透肉的白背心。
秦賈氏磨磨蹭蹭從地上爬起來，湊上去就要拉郭主任的手：“領導啊，您可得給我們鄉下人做主啊！”
郭主任瞅著她那手髒得跟刨過食的雞爪子似的，指甲縫裡全是泥，一嘴煙黃牙臭氣熏天，趕緊往後躲。
“站那說！別拉拉扯扯的！”
秦賈氏堆著一臉褶子賠笑：“領導，我們鄉下人不懂規矩，您別見怪。我尋思著當官的就得為民做主，不能拿條條框框卡老百姓，那不就脫離群眾了嘛。”
郭主任臉立馬沉下來，心說這鄉下老太太不簡單，上來就給自己扣帽子。
“大娘，我是東直門內大街街道辦主任，這是聯防隊呂隊長。我們的差事就是調解糾紛、管街道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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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居民也好，投親的外地人也罷，我們都一視同仁。我瞅你們仨這模樣，怎麼著？他倆動手打你們了？”說著指了指點了點高大山和王老師。
二兒媳婦扯著衣服角搶話：“領導，這仨人大白天闖我們家耍流氓，可得給我們娘仨做主啊！”
秦賈氏一把把她拽回去，剜了她一眼。真是個蠢貨，看不出眉眼高低。二兒媳婦縮著脖子小聲嘀咕：“不是說好就這麼說嗎，咋又怪我……”
門口看熱鬧的街坊早聚齊了，前因後果未必全知道，但剛才仨潑婦罵得有多難聽，大夥都聽得真真的。
高大山也沒搭茬罵街，趁著人多，把典房子的前前後後跟街坊們掰扯清楚了。
衚衕裡的人最見不得外地人在四九城耍橫，一個個正義感都上來了。
一個穿碎花褂的小媳婦先站出來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人家瞎了眼跟你們耍流氓？”
二兒媳婦立馬炸了，指著小媳婦就罵：“小騷貨！你是不是高大山的姘頭？上來就幫他說話，是不是昨晚伺候舒服了跑這找事來？”
小媳婦哪受過這個罵，衝進去就要撕她的嘴：“你個老虔婆，全家斷子絕孫的爛貨，看老娘不撕爛你的嘴！”
聯防隊員趕緊給攔住了。
郭主任氣得腦仁生疼：“夠了！嘴給我放乾淨點！再罵人，我讓聯防隊把你們全帶回去！”
秦賈氏趕緊扯了兒媳婦一把，賠笑：“領導別生氣，我們都是鄉下人，在村裡受欺負受慣了，說話糙點，都是為了自保。”
“別一口一個鄉下人，我是來評理的，有事說事。”
高大山往前邁一步要講經過，郭主任沖他點點頭：“山子，李大爺都跟我說了，我想聽聽她們是什麼說法。”
秦賈氏覺得先開口佔便宜，得把水攪渾才好混過去，立馬搶話，“各位領導，您也知道，我外孫張曉軍在廠裡出了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我姑娘秦翠花照顧不過來，才把我們從鄉下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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