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去再跟你算賬出了這麼大的事，休息的乘務員都跑到車長辦公室，關心朵朵傷勢。
高大山換了身衣服，回到營車睡覺。
迷迷糊糊剛睡著，老馬把他叫醒，兩人到餐車問話。
老馬一臉嚴肅，看著高大山，“說說吧，金子是怎麼回事？”
高大山打了哈欠，睡眼惺忪，“金子？什麼怎麼回事？”
老馬眼神變得更淩厲，“還想狡辯？你怎麼知道三車廂廁所棚頂藏了十五條金子？”
高大山裝著無辜的樣子，“那小子說的，三車廂的乘客都聽見了，不信你去問問。”
“你以為我沒調查嗎？他隻說廁所藏了十五根金條，並沒說在棚頂，你為什麼知道這麼清楚？”
高大山直勾勾的盯著老雙眼，“老馬，你是在懷疑我？還是在審問我？”
老馬覺得自己語氣是重了點，還不是心裡著急，怕他犯錯誤。如果真是他拿的，把贓物交出來，也算是將功補過。
“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山，我跟這趟車也整整六年了，咱倆認識也六年了，我還是你婚禮的證婚人，就是不想看你走歪路。
你是鐵路職工，車間最年輕的二級廚師，還有大好前程。不能因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一切都毀了。”
聽老馬說話軟了下來，高大山也守住脾氣，“馬叔，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在車上幹這麼多年，對列車結構還是了解的。廁所就屁大點地方，十五根金條可是一個大包，還能往哪藏？
水箱要加水，一揭蓋就看見。地闆撬不開，便池後麵也藏不住，除了天棚上，你說還能塞哪？
這些對我們來說可是常識，這還用特意看？那小子一喊十五根，我第一反應就是天棚。”
老馬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想要看出慌亂。
他幹警察這麼多年，閱人無數，車上的佛爺、人販子親自抓的不下百人，都是用眼睛看出來的。
高大山從小就在衚衕瞎混，跟奎爺學過千術，雖然不是師徒關係，真本事也學了七八分。
最擅長的就是說謊騙人，心裡一點負擔沒有，眼神更不可能露出破綻。
高大山看他盯著自己，明白他的想法，今兒要不拿出點過得去的說法，老馬肯定咬著不放。
“馬叔，這麼多年，你大概知道我和朵朵的關係。當年的事，我就不提了，要不是她，就沒我的今天。
說句不好聽的，但凡換個別人我都不會出頭。朵朵我必須拚命護著。
看朵朵刀子都架脖子上了，血流了一大片。我能不著急嗎？除了棚頂，我真猜不出第二個地方了，我隻能賭一把。”
他說的情真意切，老馬平時不喜歡扯八卦，兩人的事他也聽了不少。
朵朵在車從來不避諱，頭幾年大家還議論這事，時間長了，反倒是習慣了。
這小子平時油嘴滑舌，太出格的事倒是沒幹過。嘴是損，心腸還是熱的。
老馬眯著眼睛，繼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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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拿？”
高大山看他動搖，嫌疑應該減小了。
“什麼拿不拿？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當初抓捕疤臉的時候，廁所的門早就鎖了，誰能知道他在裡麵藏了東西？
抓他的時候，我還給王興指路了呢。不信你問問王興，他能給我做證。”
老馬沒著急下結論，把當天情形，在腦子裡回憶一遍，確實沒有漏洞。
“我會找王興核查，如果你知道金子下落，或者能猜出來下落，我還算你立功。”
“馬叔，你就別盯著我一人不放。
從抓疤臉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個多月，洗手間又是使用率最高的地方，往來的佛爺不會在裡麵藏東西？
再說，列車中間經歷一次段修、一次輔修。車廂牆闆、門窗、座椅、水管全部翻新，除了列車框架，全都換了。
你不能因為我情急之下，耍點小聰明，認定就是我拿的？”
老馬聽他說的一切，都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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