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我失憶了林秋雨閉了一下眼睛。
她翻了翻那堆記憶碎片，總算翻到一個畫麵。
自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紅色封皮的證件，大概是戶口本？旁邊站著一個小女孩，沒幾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子。
林秋雨指著戶口本上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教她念。
林，冉。
....嗯，她叫林冉。
林秋雨睜開眼，低頭看著這個叫林冉的女孩。
還是昏著的，呼吸平緩，眉頭皺得死緊，哪怕昏過去了也沒鬆開。
真是有夠苦大仇深的，連在夢裡也沒放過自己。
她之前對這孩子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不過大緻輪廓已經很明顯了，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
林秋雨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林冉的鼻息。
呼吸穩定。
又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
大概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再加上體力透支導緻的暫時性昏厥。
好在不是什麼大問題，她在心裡記了一筆。
嗯，等這孩子醒了，先問問身體情況，再把那把刀從牆上拔下來收好，最後坐下來跟她好好談談.....
....不對，要談什麼呢？
談“你媽大概不是你媽了”？
算了，這麼說容易挨第二刀。
要換個說法才行.....該怎麼講呢？雖然你沒有了你的母親，但你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為你新的母親，不是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肯定不行。
林秋雨在心裡搖了搖頭。
還是先謊稱自己失憶了吧。
雖然欺騙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很不好，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己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林秋雨做好了決定，隨即便開始了行動。
她先把林冉從地上扶起來。女孩比看上去還要輕上不少，林秋雨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抄過膝彎。
抱起來後，她穩了穩步子，把林冉抱到了沙發上，讓她的腦袋枕在扶手，接著，又從臥室抱來一床被子，抖開，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些，林秋雨直起腰，看了看沙發上蜷成一團的女孩。
睡著了也綳著那張臉，十六歲，正是該沒心沒肺的年紀，這孩子倒好，連昏過去都在跟自己較勁。
她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櫃。
櫃子裡的衣服分兩半，左邊是居家常服，右邊是外出穿的，中間用一條老款的絲巾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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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了一眼，挑出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一條深灰色的棉質長褲，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根木簪，把頭髮鬆鬆挽了個髻。
鏡子裡的年輕女人看起來溫和了些，不像剛才那樣蒼白到讓人有距離感，現在看上去，倒像是動漫裡那些悲慘角色背景故事裡的已逝老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亡妻感。
林秋雨下意識想換個風格，但手摸到頭髮上又停住，沒辦法，她隻會這個髮型。
她索性不再在意，將注意力轉向別處，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嘴角的笑容。
嗯....要溫婉，要乾淨。
她對著鏡子練了幾個表情，最後選定一個最不具攻擊性的版本，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到客廳，林冉還在睡。
林秋雨走到門口，把牆上那把水果刀拔下來，她把刀收回廚房的刀架上，順手把掛歷翻到下一頁。
然後，林秋雨又去把門關好，鎖舌彈回原位，門框上那道被刀尖擦出的淺痕還在，她用指腹蹭了蹭，沒蹭掉。
....算了，留著吧，反正這房子裡的傷痕也不差這一道。
做完這一切，感覺有些渴，她到廚房燒了一壺水。
把水壺擱上燃氣竈後，林秋雨轉身靠在料理台邊，雙臂交叉，盯著那簇火苗發獃。
直到壺嘴開始冒白汽的時候，她才關掉火，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端著杯子走到客廳，林秋雨在林冉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沙發是很舊的款式了，坐上去整個人都會往下陷，很不舒服，林秋雨乾脆把腿蜷起來，側靠在扶手上，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捧著杯子擱在膝蓋上。
杯子裡的熱氣慢慢往上飄，在空氣裡散成一縷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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