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華爾街之......翌日。
“路上小心。”林秋雨說。
林冉沒回答，轉身走出了家門。
門在身後合上，聲音在樓道裡回蕩了一下，然後被樓下傳來的電動車警報聲蓋過。
房門關上之後，林秋雨站在窗檯目送了片刻。
直到確定林冉安全的走出小區門，她才轉身走進客廳，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飛快的翻到了昨晚收藏的那幾個網頁。
嗯，不需要身份認證的零工平台。
還有現金結算的社區服務。
左翻翻，右挑挑，林秋雨最後選了一個距離最近的。
地點是紫藤社區西門外的聯華超市，至於各種內容則是臨時理貨員，日結。
出門前她把鑰匙揣進口袋，在鞋櫃上看到林冉留下的半瓶礦泉水，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裝進包中。
到達地方時，超市的捲簾門隻升了一半，林秋雨彎腰鑽進去。
收銀台後麵蹲著一個燙捲髮的中年女人，正往地上的塑料碗裡倒貓糧，一隻虎斑貓蹲在她腳邊，尾巴慢悠悠地掃過地麵。
女人擡起頭，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本以為是顧客上門，她的臉上下意識揚起笑臉，但這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在看清楚林秋雨手機裡的招聘信息後，女人的臉便又垮了下來。
“來幹活的啊....怎麼不早點說。”
邊說著，老闆娘的目光在林秋雨身上停住。
這一停就是好幾秒。
她先把林秋雨的臉看了一遍，然後把視線往下移，掃過她那雙乾淨白皙的手，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似乎是有些不確定，她把貓糧袋子往地上一擱，站起來，歪著頭又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
“....你確定你是來幹這活的？”
老闆娘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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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樣啊....”
得到了答覆，老闆娘默然不語。
如果是換做正常情況，她肯定不會這麼磨蹭的，多半三言兩語安排好工作就開始幹活，絕不會浪費一分鐘時間，可現在的問題是.....麵前這個女人長得太漂亮了。
皮膚白，骨架小，五官精緻。
老實講，看清楚這張臉，又看清楚她想來乾的活之後，老闆娘的第一反應是：
這是哪家富家小姐閑著沒事跑她這個小超市尋開心？
可對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針織開衫和腳上那雙沾了點泥的平底鞋，又讓她有些拿不準。
而且，這個女人的氣質跟臉不太搭。
臉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可是往那兒一站，整個人透出來的感覺卻沉得很。
老闆娘把煙夾在耳朵上。
紫藤花園，漂亮女人....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從腦子裡勾出來了一些本該被掃進垃圾桶裡的記憶。
老闆娘依稀記得，附近的人嚼過一些舌根，說小區裡有個很漂亮的單親媽媽，對人挺客氣，笑起來也溫柔，就是好像和她家裡的孩子有些矛盾。
她當時聽了也就聽了，沒往心裡去，現在看到人才忽然回想起來，原來是她。
怎麼來這裡打零工了....是工作出了些問題嗎？
老闆娘把打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轉了轉，猶豫了憑藉，最後又放回去。
最後什麼也沒問，把紅色圍裙從掛鉤上摘下來遞了過去。
“倉庫在裡頭，”她說，“搬調料箱，理貨架，中午結。”
林秋雨接過圍裙繫上，跟著另一個理貨員進了倉庫。
倉庫裡堆著成箱的調料，速食麵和衛生紙。
林秋雨搬了三小時紙箱，從倉庫到貨架來回跑了大概二十趟。
同班的理貨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趁歇口氣的功夫，帶著八卦勁兒問她是不是新搬來的，以前沒見過。
林秋雨說住紫藤花園，大姐點點頭，又說這活兒年輕人幹不住。
她覺得林秋雨幹不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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