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引導物理老師那道力學題最終還是沒能以粉筆頭的形式落到林冉頭上。
老師大概是看林冉站起來後半天沒吭聲，眉頭擰成一團，便揮揮手讓她坐下，轉頭點了另一個倒黴蛋。
林冉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卻還是沒能從校服衣角上鬆開。
一整個上午，黑闆上的公式換了一茬又一茬，粉筆灰在窗戶透進來的光柱裡飄飄蕩蕩。
林冉的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黑點，腦子裡想的卻全是另一碼事。
偽人。
這兩個字像是黏在了她的舌尖上，怎麼都甩不掉。
昨天晚上她翻了大半宿的資料，網上那些帖子說得神神叨叨，真真假假摻在一塊兒，看得林冉頭都大了。
真要說起來，全校最有可能知道點門道的，也就那個轉學來的溫以歌了。
可昨天溫以歌主動湊過來搭話時，還是林冉先把人給噎回去的。
這會兒要反過來去問，多少有點抹不開麵子。
但，話又說回來....
麵子算什麼東西，能有小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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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林冉深吸一口氣，端著水杯裝作去接水的樣子，腳步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溫以歌的座位旁邊。
溫以歌正趴在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筆桿在她指縫裡翻來覆去，轉得又快又穩。
聽見腳步聲，溫以歌擡起頭，一雙眼睛彎了彎。
林冉在她旁邊空著的座位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杯壁。
她張了張嘴，醞釀了半天，才用一種自己都覺得彆扭的隨意口吻開了口。
“昨天你說的那個偽人....”，林冉的目光飄向窗外，“....是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話一出口，林冉就在心裡暗罵自己。
這哪裡像隨口一提....分明就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找地方倒。
聞言，溫以歌手裡那支飛轉的筆停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眼睛裡像是被人點亮了一盞小燈，笑意一點點漫上來，比昨天見到時還要燦爛幾分。
溫以歌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林冉，那模樣活像是一隻發現了新玩具的貓。
“咦～”溫以歌把聲音拖得軟軟的。
“你昨天不是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嗎，怎麼今天突然對這個上心了。”
林冉的動作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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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可能告訴溫以歌，自己家裡那位老媽一夜之間性情大變，煮飯的口味，吃飯的規矩，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原來對不上號。
這種事說出去，別說溫以歌了，換誰聽了都得當她腦子出了毛病。
於是林冉抿緊了嘴，垂下眼簾，隻是盯著自己的杯子沉默。
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被她的指腹一抹，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跡。
溫以歌等了半晌，見林冉鐵了心不肯鬆口，也不惱。
她眨眨眼，慢悠悠地把那支筆別回了耳朵後麵。
“好吧好吧，不想說就不說。”溫以歌攤了攤手，“反正答案也很明顯咯，以你這幅樣子來看，多半是撞見什麼不幹凈的事了....對吧？”
林冉的手指又是一緊。
她可不能順著這個話頭往下聊。
這倒不是因為擔心自家“老媽”出什麼問題，林冉自認還沒有那麼愛心泛濫，她隻是單純不想把溫以歌也扯入這詭異的事件中而已。
畢竟有些時候，可並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
萬一那個傢夥因為溫以歌的知情而也注意到了她怎麼辦？
那樣對於溫以歌來說，可就真的算是無妄之災了。
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呢，所以，就不要把其他人也牽扯進來了。
於是，林冉擡起頭，硬生生把話題往回一拽。
“我就是好奇。”
林冉盡量讓語氣顯得平淡。
“那種東西，要是真遇上了，能有什麼辦法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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