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敢說”溫以歌抵達教室的時間比平日要早不少。
雖然說作為今日的值日生，她原本就該提前到校，去處理些擦黑闆，擺講台，給花瓶換水一類的雜事，可眼下這個點，實在是早的過了頭。
整間教室裡空蕩蕩的，桌椅整整齊齊地排在原位，隻有窗邊那一列還留著昨日打掃時沒歸位的痕跡。
地闆中央斜斜地鋪著一道晨光，把溫以歌臉上無語且煩躁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把書包擱下，繞著講台走了走，隨即停在窗前，望向遠處那片尚未完全蘇醒的天空。
......距離派出團先鋒去探查情況，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晚上了。
按理來講，以那傢夥的性子，若是真的順利簽訂下來，早該屁顛屁顛地跑來邀功才對。
可到眼下為止，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回來。
溫以歌手撐著窗檯，眉頭輕輕皺起。
......該不會是死了吧？
念頭剛冒出來，溫以歌就想按下去，可按下去之後，又忍不住把它抓回來。
死了的話.....倒也不至於讓她有多驚訝。
隻能說......默哀吧。
早知會有這樣的可能，昨日出發前，就該跟那傢夥提前透個底，把這趟差事的兇險交代清楚。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她真把一切都說明白，對方願不願意去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溫以歌垂下眼簾，指尖在窗台上敲了敲，心裡卻沒多少真正的愧疚。
原因很簡單。
精靈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值得去投注太多感情。
按照星光騎士團內部的說法，精靈存在於異空間的精靈之國，屬於依附於魔法少女這一概念而誕生的生物，無論存在本身還是生命本源，都跟魔法少女息息相關，牢牢綁定。
這種綁定並非物理意義上的，而是更深層次，連它們自己都難以清晰言說的關聯。
若按尋常思路來推斷，這種生死相依的關係，本該讓精靈成為魔法少女最天然的盟友。
但現實卻不是這麼回事。
畢竟......都說現實係的魔法少女最多，那麼現實係的精靈，又何嘗會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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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精靈這個種族有一個很難讓人平下心來對待的特點。
提起這個，需要先往前追溯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在那時人們的認知裡，這類生物壓根就算不上什麼好東西，甚至常常帶著幾分禍祟的意味。
所以大部分精靈在誕生之時，或多或少都被安排上了些奇怪的出廠設置。
比方講......哪怕損人不利己也要坑害魔法少女。
亦或是......沒有感情，態度冷漠，看著契約者陷入生死險境也能眼皮都不眨一下。
再或者，喜歡在最要緊的關頭賣關子，把明明能一句話講清楚的情報拆成亂七八糟的碎片。
總之，都是些讓人喜歡不起來的情況。
當然，這也不意味著所有精靈都是先天的魔丸，它們之中同樣存在日常係的存在，隻是問題就出在——精靈到底屬於日常係還是現實係，魔法少女們根本沒法從長相上分辨出來。
同樣是圓滾滾一團毛，同樣是水靈靈一雙眼。
擺在一起，誰能分出好壞。
至於性格方麵，除去那些先天就沒什麼情感的，剩下的一個個都很擅長偽裝，除非長時間接觸，否則根本判斷不了。
可......魔法少女們哪來那麼多時間去接觸？
她們有工作要忙，有學業要顧，有各種突發的戰鬥要應對，誰有那閑工夫跟精靈親親我我。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隻能把它們當成工具或者移動血包來使用了。
......希望它沒事吧。
溫以歌粗略地在心底做了個祈禱。
畢竟從見到那小傢夥的第一眼起，她就覺得對方還蠻順眼的。
雖說話多了一點，雖說骨子裡還帶著些精靈那種令人無奈的調調.....但好歹眼睛乾淨，湊到麵前的時候，也不像是揣著壞心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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