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媽寶女！林秋雨端著那盤隻剩一點白糖的小碟子。
眼神在自家女兒和沙發上那位小客人之間晃過。
一開始還是好好的，可自從林冉進門以後，客廳裡的空氣就好像愈發不對勁了。
明明溫度沒變，窗外的天色也還是那副夕陽沉下去的樣子，可兩個人對坐著，愣是把這方不大的空間坐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沉悶感。
麵前的女兒坐在單人椅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疊在膝蓋上，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而溫以歌那邊則是笑得越來越勉強，嘴角的微笑像是被人用尺子按住了一樣，一寸也不敢多動。
……是吵架了嗎？
林秋雨在心裡這般想著。
不然的話，女兒看見同學來家裡，應該不至於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雖然平日裡林冉的話也說不上多，可臉上多少還是會帶點笑意的。
眼下這副表情....活像是把人當成了討債鬼。
林秋雨又聯想到了溫以歌那麼突兀地出現在自家樓道裡。
順著這條線一路推下去，答案就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莫非，是這位小同學之前和林冉鬧了點小彆扭，今天是專程來登門道歉的嗎？
剛想到這兒，林秋雨又搖了搖頭。
也不像。
道歉的一方通常是低著頭，縮著肩膀，一副生怕對方不肯接受的可憐模樣，但溫以歌現在坐在那兒，雖說笑得勉強，眼神裡卻透著一種奇奇怪怪的鎮定。
那麼就是另一種可能了。
——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
林秋雨捏著碟子的手指微微收了收。
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現在的自己好像都不太適合再繼續坐在客廳了。
孩子們之間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要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的。
做家長的過分摻和進去，不但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打亂她們的節奏，讓本來能自己能捋清楚的事情變得越來越亂。
在育兒方麵，林秋雨是這麼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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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個角色，更多時候應該像是一盞掛在遠處的燈，隻在孩子迷路的時候亮一下，給個方向，而不是一路跟著人家走，替人家把每一步路都踏平。
主意打定，林秋雨端著碟子站了起來。
腳步放得輕快，臉上還掛著自然的笑，像是剛想起了什麼家務事。
“我去廚房切點水果，你們倆慢慢聊，不用客氣，隻當時在自己家就好....”
丟下這麼一句話，人便已經轉身走進了廚房，連門簾都替她們兩個放了下來，隻留下窄窄的一條縫隙。
廚房裡燈光昏黃，水龍頭剛剛擰開，一股細細的水流沖在蘋果的表皮上，濺起細碎的水珠。
林秋雨低頭削著果皮，耳朵沒有故意往客廳那邊支。
女兒的心事，自己是不會去偷聽的。
若是女兒願意開口，總有一天會主動找過來說，若是不願意，那再怎麼套話，也是白費力氣，自討沒趣。
不過，雖然心中這麼想，眼角的餘光，還是會時不時往門簾的方向瞟上一眼。
透過那道縫隙，能看清客廳裡兩人的大緻輪廓，但看不真切表情。
嗯，這樣就夠了。
————————
客廳另一頭。
林秋雨脫身的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溫以歌看著門簾晃了晃，隨後又慢慢垂了回去，嘴角的笑意在這一刻徹底掛不住了。
被人當著麵撇下，還是這種半哄半躲的方式…
深呼吸一口氣，溫以歌收回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這位大爺身上。
林冉還是那副端坐的姿勢。
沉默持續了大概有二十幾秒。
溫以歌數得清清楚楚。
因為牆上那口掛鐘的秒針每走一格都能發出一聲清脆的滴答聲，在這種安靜的場合下顯得格外突兀。
在快數到三十下的時候，林冉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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