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手裡的礦泉水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他徹底麻了。
心裡那點倫理觀，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生出一種荒謬到極點、哭笑不得的念頭。
“媽的……”
“合著全世界，就我一個人還在講規矩？”
齊芮芯走到江流身邊，臉上帶著一種包容與關切，聲音柔和。
“江先生，您是……有什麼心理壓力嗎？”
“沒關係的，這很正常，您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您稍等，我現在就為您聯繫心理顧問。千萬別有壓力，現在及時疏導，這對您未來的家庭和諧很重要。這要是拖成了精神病，那就不好了。”
說完，她轉過身，開始撥打電話，惋惜地小聲嘟囔：
“哎，真是……別的男人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女人都收了，他可倒好，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我沒病。”
江流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瞬間砸在地闆上。
齊芮芯的動作僵住了。
江流緩緩擡起頭，眸子此刻已經再無波瀾，隻剩下一種平靜。
他笑了。
“這個破世界……”
“乾脆大家一起成魔算了！”
想通了這一點。
他將那本厚重的婚契書，“啪”的一聲合上。
江流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蘇婉的臉上。
她站在女兒身後，低著頭，眼眶紅得厲害。
江流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蘇婉在車裡流著淚講述自己被退婚的過往，想起她為了女兒拚命半生的堅韌，想起她剛才強撐著擠出的那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那股憋在胸口的邪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江流擡起頭，將婚契書不輕不重地推回到齊芮芯麵前。
“齊副局長。”
“我改主意了。”
齊芮芯臉上的職業微笑微微一滯：
“江先生，您的意思是？”
“把婚契書第五頁，‘特邀家庭成員’那一項，給我改一下。”
“蘇婉女士，就是我江家的人。”
“名分，【首席大總管】。”
“不入妻妾序列，但享我江家最高規格供養。我不在家的時候，她說了算。”
話音落下。
江流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蘇婉的臉上。
卻見蘇婉在看著自己。
她那雙溫婉的眸子裡，先是驚愕，隨即化狂喜。
她緊緊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當場哭出聲來，可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和瞬間通紅的眼眶，卻早已洩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看到她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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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發現，自己心裡的煩躁，竟然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甚至……還有點莫名的舒坦。
靠。
江流在心裡暗罵一聲。
老子今天真是瘋了，怎麼還聖母心泛濫，替別人高興起來了？
不行。
逼格不能掉！
在這個世界，神品男大就該有神品男大的架子。
江流故意闆起一張不耐煩的冷臉，用食指關節重重敲了敲桌麵。
“就這麼定！”
“趕緊下一步！我時間很寶貴！”
齊芮芯的專業素養極高，她立刻點頭，示意記錄員修改係統備註。
“好的，江先生。既然所有成員和名分已確認無誤，那麼接下來，請往下翻……”
“等會，我問你，我們一會是不是拍攝婚契合影。”江流突然打斷。
齊芮芯一愣，脫口而出，“對的，江先生！”
江流眉頭一皺，“非得穿成那樣拍？”
齊芮芯微笑著解釋：
“江先生，這是州法案的規定，為了凸顯您至高無上的家庭核心地位……”
“齊局長。”
江流突然再次打斷了她。
“我冒昧問一句，您……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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