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盧春蘭的身子抖了一下。
江流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有些不解。
沒錯啊,這個方向就是男廁所啊!
那三媽媽這是怎麼了?
他繞到她麵前。
江流看清了她的樣子。
那身剪裁得體的白色旗袍,此刻沾上了灰塵,尤其是在膝蓋的位置,更是髒了一片。
她臉上那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眼眶紅腫,美眸裡蓄滿了淚水,渾身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氣。
最讓江流心頭一跳的,是她腿上那雙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
透過那層薄薄的絲襪,江流能清晰地看到,她那白皙圓潤的膝蓋上,竟有一片刺眼的……烏青。
江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剛才宴會廳裡,白敬山那神經的嘴臉,以及白二娘當眾自扇耳光的行為。
一股無名火,從江流心底竄起。
他努力壓下情緒。
“您這是怎麼了?讓爸給訓了?”
盧春蘭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拚命搖頭: “沒、沒什麼……你快去吧,別管我。”
她越是這麼說,江流心裡的猜測就越是篤定。
這絕對是被家暴了!
他看著她這副又慘又倔強的模樣,心裡莫名地軟了下來。
他回頭沖著剛剛追上來的陳朵朵招了招手。
“朵朵,你過來一下。”
“老公?”
陳朵朵小跑著過來。
江流指了指盧春蘭,吩咐道: “這是咱們三媽媽,白三娘,盧春蘭,你扶她去趟洗手間,幫她整理一下。”
“她喝多了,你看著點,別讓她摔著。”
“好、好的老公!”
陳朵朵雖然不解,但還是上前扶住了盧春蘭的胳膊。
江流看著她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準備先回宴會廳,找那個老丈人幫他梳理正確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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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等一下!”
身後,傳來了盧春蘭急切的呼喊。
江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隻見盧春蘭推開了陳朵朵,踉踉蹌蹌地向他跑了兩步,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與哀求。
“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小小的……事?”
“三媽媽,您說。”
盧春蘭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你能不能看在芷兒的份上,把靈兒……把靈兒娶了吧。她……她是個好孩子……”
江流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三媽媽,就為這事兒啊?不至於哭成這樣吧?”
“我還以為什麼天大的事呢,不就是娶個小老婆嘛。你看爸,他都娶了十一個了,我這才哪兒到哪兒?”
“再說了,我這婚契書空著也是空著,早點把位置都填滿了,也省得外麵那些女人天天惦記,我還能清凈點。”
這番話說得輕鬆寫意,卻讓盧春蘭當場就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種事在他眼裡,竟然……隻是件小事?
江流看她還在發愣,繼續說道: “行了,這事我應了。您也別哭了,再哭一會,靈兒該傷心了。您一會眼睛腫了怎麼見人?”
盧春蘭看著他說: “江流……謝謝你……”
她後退了一步,與江流拉開距離,對著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我已經……不是你的三媽媽了。”
“我被……休了。”
江流臉上的輕鬆,蕩然無存!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就竄了上來!
被休了?!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了《婚契法》裡那幾條補充條例——【妻儲一旦被休,名下所有資產清零,終身不得再嫁,社會信用等級降為最低,形同賤民】!
這……這跟直接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就因為那兩個護士的事?”
江流的聲音,冷了下來。
“嗯……”盧春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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