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別說了！”
江流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我又暈了！”
他隻覺得這個世界對他這個純情男大的惡意，已經濃鬱到了快要凝成實質的地步。
他剛想跟著蘇雪柔她們進宿舍樓，一隻柔軟的小手，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
是蘇雪柔。
她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甜膩，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的平靜。
“芷兒先進去吧。”
蘇雪柔對白芷說道，“我……想和老公單獨談談。”
白芷雖然好奇，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哼著小曲先進了202室。
走廊裡，瞬間隻剩下了江流和蘇雪柔兩人。
走廊的燈光將她的臉映照得有些不真切。
“怎麼了，老婆？”
江流看著她這副嚴肅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你這麼正式幹嘛？怪嚇人的。”
蘇雪柔沒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卻蓄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掙紮，還有一絲……哀求。
然後，在江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鬆開了拉著他衣角的手，無比鄭重地向後退了一步。
“老公，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不高興。但我必須說。”
江流眉頭微蹙：“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不是。”
蘇雪柔搖了搖頭，眼眶慢慢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
“我媽……婉姐她……真的很苦。”
江流沉默了。
“老公，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
蘇雪柔的聲音帶上了哭意，“我能看出來，你對婉姐，和婉姐對你……那都不一樣。”
“你第一次來我家，我在她眼裡，看到了光！是那種……一個女人，渴望了一輩子的男人時，才會有的光！”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了。我怕的，不是你愛上別人。”
“我怕的是，她這輩子，都沒能等到一次被人真正愛著。”
說到這裡，蘇雪柔的眼淚決堤，順著臉頰滑落。
“老公，我不想失去你。你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光，是我的天。”
“可我……我也不想她再繼續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我，守著這個家，直到老去。”
她擡起那雙淚眼，緊緊地盯著他，無比清晰的說道： “老公，你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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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開口：“我……我懂什麼意思？”
“你和白叔叔喝酒的時候，我也和白家的九娘、十娘她們聊過……她們也是……”
“所以你讓我變成那種禽獸？”
江流自嘲地打斷她，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為什麼是禽獸？！”
蘇雪柔激動地反問，“老公，你為什麼總是要用那些莫名其妙的規則來束縛你自己？！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男人！你的快樂，才是這個世界最高的規則啊！”
“你的慾望，你的念頭，就該被滿足！而不是被壓抑！”
“我今天……”蘇雪柔拉住了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裡滿是哀求，“我今天，作為你的首席，我把這個權力……交給你。”
“你去吧。去愛她，去疼她。把她這輩子的苦，都……都用愛化解了吧。”
“我不會怪你，更不會嫉妒。因為……你是我的老公，而她，是我的媽媽。我希望你們都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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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低頭，看著哭得渾身顫抖的女人，心裡那股無名火，瞬間被一股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鹹濕的淚水與滾燙的氣息交織。
許久，唇分。
“蘇雪柔。”
江流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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