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玄武門繼承製當天夜裡宮裡就傳開了：那天在麗正殿，四殿下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新玩意兒，把皇後娘娘纏了三年的氣疾直接給弄好了。
但沒人知道那玩意兒具體是啥，半點沒人敢往外瞎傳，頂多私底下偷偷嘀咕兩句，說小殿下是天上派下來的小福娃，跟他沾點邊都能沾上好運氣。
一群被罰去東宮當值的侍衛太監當天晚上就湊一塊，你揣一塊自己攢了仨月的桂花糖，我塞一小包家裡人進宮探望帶進來的野山棗糕，全揣在懷裡捂得熱乎的。
——反正平時小糰子最愛吃甜的，等他明天睡醒了蹲在院子裡玩泥巴的時候，把手裡這點捨不得吃的小甜糕遞上去，一準哄得小殿下一高興。
說不定順手就把他摸一下，往後在宮裡當值，連風寒都不會再生，偷著樂都樂不過來，哪裡還敢往外瞎議論那天殿裡的事情。
至於你說剛才差點被誅了九族是因為誰？
那你別管！ 你就說剛才四皇子給你求沒求情吧。
何況“二鳳”這種名場麵都被他們見識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後來李世民派的暗衛把他們私下說的碎話全聽回去報了，李世民聽完當場哈哈大笑，知道這群人半點兒沒猜出來真正的秘密，這才徹底放下心。
不過長孫皇後纏綿數年的氣疾驟然痊癒的消息，終究還是衝破了宮禁的重重壁壘，悄然傳遍了整座長安城。
次日天光未亮，晨霧還籠罩著朱門高牆，京中宗室諸王、開國公侯、朝堂重臣的府邸，便已盡數暗流湧動，人人心生驚疑，私下打探不休。
消息最早傳入河間王府。
河間王就是大唐的宗室頭號戰神李孝恭，他身為李世民的堂兄，皇室的第一雙花紅棍，向來最先知道皇宮裡的消息。
原來是四殿下丟失時，就有人知道出了大事，說不定就要腦袋搬家，於是提前傳出了這條驚天秘聞。
彼時李孝恭獨坐書房，燭火搖曳，他反覆再三確認，依舊難掩心底的震駭。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長孫皇後的氣疾多年久治不愈，常年湯藥不離身，宮中太醫輪番診治，早已定論是難以痊癒，隻能悉心靜養，期待著有什麼轉機。可如今，這無解的舊疾竟真的迎來了轉機，一日之間就康健如初。
這絕對不是尋常湯藥所能奏效，若不是世外奇人出手，便是天授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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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心思深沉，知曉宮中近日戒備森嚴，而且皇帝龍顏難測。於是絲毫不敢聲張半分，隻壓下心緒，暗中命人細細查探根源。
可惜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一些風聲，還是悄然從河間王府流露出去，迅速在長安城內的頂級勛貴圈層內蔓延開來。
天色微明，百官陸續動身趕赴早朝。
盧國公程咬金乘車途經玄武門時，恰好遇上鄂國公尉遲敬德。
二人皆是隨陛下戎馬半生的開國勛臣，心思通透，對視一眼，便讀懂了彼此眼底的疑惑。
兩車相鄰，二人壓低聲音，避開左右侍從，句句都在追問那隱秘的根源。
現在人人皆知皇後娘娘病癒，可從頭到尾，無人知曉究竟是何人出手，治好了這樁太醫束手的頑疾。
承天門外，天光初亮，朝堂內外早已聚滿了文武百官。
往日肅穆等候上朝的眾臣，今日跟村口打聽消息的大娘沒什麼區別，紛紛三五成群，縮在廊下階前，壓低聲響，小心翼翼地打探揣測，人人都想摸清這樁奇事的底細。
昨日宮中嚴控消息，一群人差點被陛下誅殺九族，這件事近乎驚動天下。
這般雷霆手段猶在眾人眼前，現在無人敢高聲議論，卻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與忌憚，隻好私下竊語不斷。
“皇後娘娘的氣疾竟然好了？這不是根本無法痊癒的病嗎？”
“噓，小點聲啊！昨天陛下發了多大的火，你不知道嗎？宮裡的下人差點被誅了十族，這可是十族啊，你聽說過嗎？最多也就是九族！！！”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莫非是陛下又找到了什麼隱士高人？還是老天爺顯靈啊？”
“顯什麼靈？我可是聽說當時隻有四皇子李承策、皇後娘娘和皇上三人在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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