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童福利站李世民剛聽完太監報信，腦瓜子嗡的一聲，當場頭就大了。
十幾萬百姓要給五歲的兒子建生祠，這事兒往小了說是百姓愛戴皇子，往大了說就是“祥瑞惑主、逾製瀆禮”。
魏徵手裡那支筆，當年敢把他李世民懟得當麵下不來台，這次鐵定要抱著半米厚的竹簡死諫。
到時候史官一筆寫進史書，他李世民千辛萬苦攢下來的“千古明君”名聲，說不定就得被扣上個“昏君寵子、蠱惑百姓”的帽子，幾百年後都要被人翻出來罵。
他站在葯廬院子裡，背著手來回踱了三圈，滿腦子都是怎麼想個由頭把這事壓下去，既不能寒了百姓的心，又不能落個昏君的罵名，半晌都憋不出個兩全的法子。
結果旁邊正舉著半串糖葫蘆啃得滿臉糖渣的李承策，蹦蹦跳跳跑過來，小胖手往他胳膊上一拍，脆生生出主意。
“阿爺你愁啥呀，建生祠哪有給老百姓送好吃的實在？
大家捐的木料磚瓦別浪費，全拉去長安城二十四條街坊路口，修二十四個‘仙童福利站’
以後讓百姓們不用擺我的牌位，也不用燒香，全天架上大鐵鍋熬蜜棗甜湯或者給一碗袁術臨死前想喝的“冪水”。冬天給路過的人暖身子，比什麼磕頭燒香有用一百倍！”
李世民愣了兩秒，當場拍大腿樂了，太好了，這異寶真是神了啊！
對啊！我之前怎麼死心眼鑽牛角尖了？造生祠拜神是虛的，給全長安城百姓發暖湯、送甜頭，這才是實打實的仁政啊！
當天告示一貼出去，朱雀大街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本來要用來雕生祠神像的木料，當天就被拉去各個街坊路口。
沒出三天，二十四個紅牆灰瓦的小福利站就齊齊蓋好了。每個站點門口都架著一口半人高的大銅鍋，甜絲絲的蜜棗紅糖香飄出去半條街。
不管是穿粗布短打的挑夫、滿頭白髮的老婆婆，還是光著腳丫子的半大孩子，路過就能盛一碗熱乎的甜湯，兜裡揣著糖塊往家跑，連往年冬天凍得躲在破窯洞裡不敢出門的乞丐，都能天天喝上兩碗冒著熱氣的甜水。
全長安城百姓直接樂瘋了，街頭巷尾沒人再提要建生祠的事，所有人見麵第一句打招呼都是“今天領甜湯了嗎？昨天我家小娃喝到了袁術都愛喝的“冪水”，回去樂了半宿都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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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百姓笑得合不攏嘴，那邊魏徵氣得鬍子都直翹。
他前一天晚上熬了半宿，寫了三卷彈劾奏章，字字句句痛陳“皇子年幼，不可輕易受百姓香火生祠，此事乃是妖祥亂政，陛下必須下旨明令禁止，嚴懲首倡之人”。
懷裡抱著沉甸甸的竹簡，邁著大步直奔朱雀大街，準備當著滿街百姓的麵死諫，哪怕陛下氣得把他貶到嶺南去，他也得把這話給說出來。
結果他剛走到第一個福利站門口，守站點的小太監早就得了長孫皇後的吩咐，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蜜棗甜湯過來，恭恭敬敬往他手裡遞：“魏大人，您老喘了一路，先喝碗湯暖暖身子，彆氣著。”
魏徵本來想直接把碗推開，可那甜香的熱氣直往鼻子裡鑽，他咳了快三十年的老咳喘，被這暖融融的熱氣一熏，喉嚨裡堵了半輩子的癢意都消了大半，鬼使神差就低頭抿了一口。
蜜棗的甜、紅糖的暖，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連凍得發麻的指尖瞬間都泛出了暖意
他站在原地愣神的功夫，就看見旁邊一個癱在床上十幾年、連兒子都快養不起的瞎眼老阿婆，被小糰子輕輕用小胖手往腦門上一拍，漫天淡藍色的星屑飄過去。
阿婆揉了揉眼睛，當場就能清清楚楚看見站在麵前的小糰子的臉，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噗通”一聲就往地上磕，喊了三聲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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