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鳳求靈桃當天夜晚，立政殿裡。
長孫皇後把小兕子塞給自己的那顆最大最紅的靈桃吃完後，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立政殿還裹著一層薄得像紗的晨霧，貼身宮女敏兒輕手輕腳端著銅製的溫水盆，踮著腳往內殿走，生怕動作重了吵醒昨夜睡得格外沉的皇後。
她站在床幔邊屏住呼吸，指尖剛輕輕掀開半幅綉著纏枝牡丹的幔子，一眼瞧見榻上剛坐起來的長孫皇後，瞬間就呆立在了原地。
後麵跟著捧著象牙梳的小宮女畫墨，見敏兒站在原地像釘住了一樣，推了推她的胳膊，踮著腳往幔子裡瞅了一眼，手裡的犀角梳“啪嗒”直接掉在了羊絨地毯上。
兩個小宮女大眼瞪小眼，你戳我一下我掐你一把，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最後還是敏兒哆哆嗦嗦湊到畫墨耳邊，用氣聲壓得極低極低：
“我、我剛才是不是看花眼了？娘娘鬢邊白了的那幾縷頭髮，怎麼全變黑了啊？”
畫墨揉了揉自己眼睛，再往榻上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整顆雞蛋：
“何止是頭髮啊敏兒姐姐，你看之前娘娘眼角那幾條細紋呢？”
“我去年冬天還幫娘娘抹過雪花膏填眼角紋呢，今天怎麼、怎麼連半道褶子都沒剩下？
“這皮膚嫩得跟宮裡剛選進宮的小秀女似的！”
第三個是捧著常服進來的宮女雲袖，剛跨進門檻就看見前麵兩個丫頭跟見了活神仙似的僵在原地。
於是好奇的也探了半個腦袋往內殿掃了一眼，頓時手裡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直接滑到了地上！
三個人擠在床幔外頭，你扯我袖子我踩你鞋，誰都不敢大聲說話，可臉一個比一個漲得紅，激動得渾身都在輕輕抖。
長孫皇後剛睡醒，迷迷糊糊擡手往自己臉上摸了一把，就聽見外麵幾個小丫頭憋得吭吭哧哧，像是捂著嘴又不敢笑又不敢叫，忍不住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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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小鬼頭，堵在門口嘀嘀咕咕什麼呢？還不快進來伺候我起身啊。”
三個宮女這才慌慌張張排著隊挪進去，敏兒端水盆的手還在抖，放銅盆的時候差點把架子碰歪，鼓起勇氣擡頭瞟了皇後一眼，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跪下去半個身子磕了個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娘娘……您、您醒了。您今日醒過來之後，模樣怎麼跟、跟昨日完全不一樣了啊？”
長孫皇後聽得一愣，下意識擡手往自己臉頰上摸，指尖滑過的皮膚滑溜溜軟乎乎的，她猛地轉頭看向妝台上擺著的青銅鏡，鏡麵上映出來的少女臉龐眉眼清亮，鬢邊烏髮如雲，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操勞留下的細紋。
她自己也愣了好半天，伸手在鏡麵上輕輕碰了一下，忽然就笑出了聲，指尖點了點三個跪地上眼睛亮晶晶的小丫頭：
“我自己都差點沒認出來自己。你們幾個可記好了，今兒這事，不許出去亂嚷嚷，要是走漏半分風聲，我罰你們仨整個月都不許去出去玩。”
三個宮女立馬把頭點得像搗蒜，嘴抿得緊緊的，可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往上翹，心裡頭早就把昨兒殿下們帶回來的靈桃偷偷感謝了八百遍。
大清早李世民剛從早朝上下來，朝服還沒來得及換，手裡拎著從後苑牡丹圃剛摘下來的一大束牡丹花，準備送給自家媳婦。
但是當他剛走進立政殿後，腳步猛地就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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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邊上站著的女子梳著簡單的隨雲髻，鬢邊烏髮油亮，眼尾彎著笑，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那眉眼鼻子嘴唇，跟他十六歲那年在太原府迎親花轎上掀開蓋頭時，第一眼瞧見的觀音婢一模一樣。
——這就是他當年的白月光啊！！！
李世民手裡那束牡丹“啪嗒”一聲掉在羊絨地毯上，花瓣上的露水灑了一衣襟，他往前跨了兩步又猛地頓住，生怕自己看花了眼，聲音都有點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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