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五天裡程咬金和尉遲恭幾乎每天都要往東宮跑一趟,美其名曰“看看四殿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實際上就是想提前打探自己有沒有被選中。
李成策被這倆人煩得夠嗆,最後乾脆讓白虎蹲在書房門口,無論是誰來了都得先挨一記元嬰期的眼神殺。
白虎這招確實管用,程咬金第一次被白虎瞪了之後,回去做了半宿噩夢,夢見自己被一隻房子那麼大的白虎追著滿長安城跑。
第二天再來,他學聰明了,不從正門進,偷偷繞到後院翻牆,結果剛翻上牆頭,就看見白虎已經蹲在牆根底下了,尾巴一甩一甩的,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分明寫著一句話:有本事你就接著跳啊,本虎就在這裡等著。
程咬金二話不說,原路翻了回去。
第五天傍晚,李成策終於把五人名單定了下來,送到了李世民的禦書房,李世民展開一看,眉頭先是一挑,隨即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武官:李靖、程咬金、尉遲恭。”李世民念了出來,
“文官:房玄齡、杜如晦。不錯,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李靖統攬全局,程咬金尉遲恭沖陣護駕,房杜二人出謀劃策。文三武二,安排得妥當。”
他放下名單,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真不打算帶侯君集去?那小子這幾天跟丟了魂似的,兵部當值的時候把軍報都拿反了。”
李成策搖了搖頭:“侯將軍心思重,三國那種地方局勢瞬息萬變,他若是心裡憋著事,反而不如留在長安。下次再帶他去更合適的地方。”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當晚,李成策親自登門通知了五人。
李靖和房玄齡、杜如晦的反應很相似,先是一愣,然後拱了拱手,說一句
“謝四殿下信任”,接著就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手頭的事務交接。這三個人都是幹實事的人,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我得把手頭的事安排好了再走”。
特別是房玄齡,臨走前還把案頭積壓的十幾份摺子連夜批完,杜如晦在旁邊幫他打下手,兩人一直忙到後半夜。
程咬金和尉遲恭的反應就精彩多了。
李成策到程咬金府上的時候,這老貨正在院子裡跟自家大黃狗說話。
自打那顆桃苗在大黃狗的肚皮底下發了芽,程咬金就覺得這條狗不簡單,搞不好有什麼特殊血脈。
這段時間他天天給大黃狗加餐,從肉骨頭升級到了大肘子,還天天對著狗念叨:
“老黃,萬一四殿下沒選上我,你替我去求求他。你好歹也是種出仙桃的功臣狗,說不定他會給你個麵子呢。”
大黃狗趴在院子當中,對自家主人的絮叨就當沒聽到一樣,眯著眼打盹。
李成策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程咬金在跟狗商量“見著四殿下該搖幾下尾巴比較合適”。
“程伯伯,不用讓大黃狗去求我了。”李成策忍著笑說道,“你被選中了。明天一早出發。”
程咬金愣了三秒,然後一把抱起大黃狗,在院子裡連轉了三圈,嗓門大得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老黃!你聽見沒有!老子選上了!選上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長安城最靚的狗!明天給你加三根大肘子!”
大黃狗被他轉得眼冒金星,四條腿在空中亂蹬,一臉要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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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恭那邊更誇張,李成策到的時候,他正在家裡跟兩個媳婦吃飯,筷子一放就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好!”,把桌上的湯碗都震翻了好幾個。
他那兩個媳婦先是一驚,等聽完緣由,立刻開始七手八腳地給他收拾行裝。尉遲恭的大媳婦手腳麻利,一邊疊衣服一邊囑咐“到了那邊別跟老程爭風頭,遇事先聽四殿下的”。二媳婦則往他懷裡塞了幾張烙餅,說路上餓了吃。
尉遲恭抹了把嘴,嘿嘿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接著又轉頭朝李成策拱了拱手,正色道:“四殿下放心,這次去三國,我尉遲恭這條命就是您和陛下的。指哪兒打哪兒,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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