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策端起酒碗，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那兩個是我的家將，至於我是什麼人，曹將軍不妨猜猜。”
“你姓李，隴西李氏？”曹操試探著問，李成策搖頭。
“山東世家？”曹操再猜。
李成策還是搖頭，然後自己開口了：“還是別猜了吧，我估計你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我不是你們這個天下的人。”
曹操的手頓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李成策的表情，這個少年不像在說笑。
他放下酒碗，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不是這個天下的人，那是哪裡人？神仙？妖怪？還是陰間來的？”
“都不是。”李成策笑了，笑得坦坦蕩蕩，
“我來自大唐皇朝，一個比你們這個天下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地方。”
曹操沒說話，隻是眯起了眼睛，他心裡飛快地判斷著這個少年的每一句話。
大唐？他沒連聽都沒聽說過。
如果這個少年是胡編的，那他編得也太離譜了，如果不是胡編的，那這件事比他這輩子遇過的任何事都大。
“不信？”李成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酒碗，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在酒碗上方點了一下。
碗裡的酒水忽然自己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旋轉得越來越快，最後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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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從碗中衝天而起，化作一條半尺來長的透明遊龍，在帳中繞了一圈，然後啪地散成一團水霧，重新落回碗裡，滴酒未灑。
曹操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他可是見過世麵的人啊，他見過劍客殺人，見過術士變戲法，但從來沒見過一滴酒能變成龍在他眼前飛。
這已經超出了“武功”或者“法術”的範疇，這是另一個層麵的東西。
“這碗酒，夠不夠證明？”李成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碗放在案上。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很響，笑到帳外的親兵都忍不住探頭來看，笑夠了，他拎起酒壺，親自給李成策又倒了一碗酒。
“好！好得很！”曹操端起自己的酒碗，朝李成策舉了舉，
“我曹操這輩子，不敬鬼神，不拜天地，但今日，我敬你一碗，不是敬你的神通，是敬你的坦誠。”
兩人碰了一碗，各自幹了。
曹操抹了一把嘴，重新坐直了身子，眼裡的戒備還在，但已經多了一股說不清的興奮：
“小兄弟——不，李先生，你說給我送一場潑天的富貴，是什麼樣富貴？”
“天下！”李成策吐出兩個字。
曹操沒接話，隻是靜靜地等著，這兩個字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
“曹將軍，我問你一個問題。”李成策說，
“你覺得當今天下，有誰能稱得上英雄呢？”
曹操眼神一動，這個問題，正是他平日裡最愛琢磨的。
他端起酒碗小飲一口，然後緩緩說道：“袁紹，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論出身、論名望、論實力，當世無人能及。”
李成策搖頭。
曹操又想了想：
“袁術，袁公路坐擁淮南，兵精糧足，也算一號人物。”
李成策還是搖頭，而且笑了一下：
“袁術塚中枯骨，早晚敗光袁家老本，不值一提。”
曹操來興趣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裡帶著幾分較勁的意思：
“劉景升坐擁荊州，兵強馬壯，手下帶甲十萬，算不算英雄？”
“劉表徒有其表，守著荊州當看門狗，早晚被人奪了地盤。”李成策說。
“劉焉、劉璋父子呢？”
“守戶之犬，不足為慮。”
“那孫堅呢？江東猛虎，可算英雄？”
李成策沉吟了一下：“孫堅勇烈，但命不夠長。”
“他兒子孫策倒是個人物，可惜也活不過幾年。”
“英雄兩個字，他父子倆都差了點。”
曹操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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