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李成策帶著程咬金、尉遲恭趕到河東衛家的時候，房玄齡和杜如晦正坐在衛家正堂裡喝茶。
兩人麵前擺著幾份寫滿字的絹帛，衛家當代家主衛覬陪坐在一旁，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興奮還是敬畏。
“四殿下來了，”房玄齡站起身，朝李成策拱了拱手，又指著衛覬介紹道。
“這位是衛覬衛伯儒，衛家現在的當家人，我們已經都跟衛先生談妥了。”
衛覬看上去三十齣頭，麵容清瘦，穿一身素色的細麻袍子，舉止斯文，一看就是讀書人。
他朝李成策行了個大禮，腰彎得比見了太守還低：
“衛覬見過四殿下，方才房先生和杜先生已經把來龍去脈都跟在下說清楚了。”
“衛家雖不如糜、甄兩家豪富，但在河東經營鹽鐵數十年，倉庫裡還有些家底。”
“四殿下若能用得上，隻管開口。”
李成策虛扶了他一把，笑道：“衛先生太客氣了，河東衛氏的大名，我在大唐也早有耳聞。”
“鹽鐵是國家的命脈，衛家能守住這條線這麼多年，足見本事。”
衛覬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不敢當不敢當，四殿下既然來了，那在下就把衛家能出的東西先報個數。”
“糧食八萬石，鐵料三千斤，精鐵兵器五百套，鹽一千石。”
“另有銅錢八百萬，金三百斤，這是第一批，後麵還有。”
程咬金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他湊到尉遲恭耳邊小聲嘀咕：
“我的親娘嘞，三家加一塊兒，這得有多少？老子在瓦崗寨搶一輩子也搶不來這些。”
尉遲恭狠狠剜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狗嘴，沒見過世麵的玩意，殿下這是在談正事，別他娘的給殿下丟人。”
衛覬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四殿下，衛家還有個不情之請，在下有個妹妹，年方十五，略通文墨，自小就仰慕英雄，不知四殿下可否……”
李成策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
他擺了擺手，把對付糜竺和甄老太太的那套說法又重複了一遍：
“衛先生好意心領了。我的正妃之位不能私許，令妹若願入我府中，先為側妃。”
“日後之事，再行商議，此事不急，衛先生跟令妹商量清楚再定。”
衛覬當場就應了，連一秒都沒猶豫：
“不用商量！舍妹早就有言在先，非當世豪傑不嫁。”
“四殿下這樣的人物，她要是不願意，我衛覬第一個不答應！”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高度一緻——得，又一個白送媳婦的。
房玄齡和杜如晦倒是見怪不怪了，一人一邊把衛覬拉到旁邊，開始核對物資清單。
李成策則帶著程咬金和尉遲恭去了衛家的庫房。
衛家的庫房建在後院的岩壁底下，入口是一扇包著鐵皮的厚木門。
衛覬親自開鎖，領著三人走進去，火把點起來之後，程咬金和尉遲恭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間庫房從地麵到穹頂，堆滿了整整齊齊的糧袋，每一袋都鼓鼓囊囊，碼得跟城牆似的。
裡層的架子上擺著一排排鐵錠，烏沉沉的，泛著冷光，再往裡走，一口口木箱排到牆根，打開一看，有的裝滿了銅錢，有的裝著金餅，還有幾口箱子裡放著打磨好的刀劍，刀身上油光鋥亮。
“這他娘的比糜家的地庫還大！”程咬金忍不住叫了出來。
“小聲點！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土包子，沒見過世麵的丟人玩意！”尉遲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李成策沒說話，走到庫房中央，擡手一揮。
儲物空間無聲張開，銀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將庫房裡的物資一一吞沒。
糧袋成片成片地消失，鐵錠像被無形的手搬走一樣，整排整排地沒入銀光之中，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整座庫房空了。
衛覬站在門口，兩條腿都在打顫。
他雖然早聽房玄齡說了四殿下有收納天地的本事，但親眼看到自己家的家當在眼前消失得乾乾淨淨，那種衝擊力還是讓他差點站不穩。
“衛先生放心。”李成策收好儲物空間，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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