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烏桓來襲傍晚的時候，趙雲果然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洗了臉，頭髮重新束過，整個人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朗。
他走到約定的小酒肆門口，先朝裡麵張望了一下，看見李承策和房玄齡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才邁步走了進去。
程咬金和尉遲恭坐在旁邊的桌上，麵前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
程咬金見趙雲進來，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隻是舉起酒碗朝趙雲比劃了一下。
趙雲朝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李承策麵前。
“諸位，久等了。”趙雲拱了拱手，坐下。
李承策給他倒了一碗熱湯，推到他麵前：“先喝口熱的，城外風大，你那些兵練得兇，入夜了寒氣鑽進骨頭裡可不好受。”
趙雲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少年會先關心他的身體而不是急著說事。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從嗓子暖到胃裡，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說吧，什麼事。”趙雲放下碗，看著李承策。
“你們是從陳留來的，這點瞞不了我。”
“前些日子兗州一帶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說曹操身邊出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其中有一對黑臉大漢，在虎牢關把呂布打退了，就是他們吧？”
他說的“他們”，自然是指程咬金和尉遲恭。
程咬金耳朵尖，一聽“打退了呂布”，立馬坐直了身子，連酒碗都放下了。
他努力綳著臉，擺出一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的表情，但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尉遲恭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疼得程咬金齜牙咧嘴。
“趙將軍的消息果然靈通。”李承策笑著說。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叫李承策，陳留那幾萬人馬，是我在幫曹操拉扯。”
“虎牢關那場仗，也確實跟呂布動了手，不過沒那麼玄乎，隻是讓他知難而退罷了。”
趙雲的目光微微一凝，虎牢關那場仗是不是“沒那麼玄乎”，他比誰都清楚。
呂布那是何等樣人？公孫瓚可也是帶著人去了虎牢關參戰的。
回來後聽士兵說，兩個黑大漢跟呂布從馬上打到馬下，最後把呂布按在地上打。
“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投曹操？”趙雲問得直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承策。
李承策沒有急著回答。
他端起自己麵前的碗，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湯，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
“我找你，是想讓你投我，曹操那邊你別管，那是曹家的事，你趙子龍為誰效力，得你自己點頭。”
趙雲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琢磨李承策話裡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正要開口，忽然酒肆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風塵僕僕的傳令兵闖了進來，眼睛在酒肆裡一掃，最後鎖定了趙雲。
他跑過來，喘著粗氣，聲音又急又啞：“趙司馬！出大事了！烏桓騎兵從北邊打過來了！”
“已經在邊境劫掠了好幾個村子，太守大人讓你立刻回營！”
趙雲霍然起身，凳子都被他帶倒了。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剛才的平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蕭殺之氣。
“多少人？”趙雲問。
“探馬說至少三千騎，全是輕騎，來去如風。”傳令兵咽了口唾沫，“太守說……說讓你帶兵去擋。”
趙雲眉頭緊鎖。
他自己手頭能湊出來的兵力滿打滿算不到一千人，還都是新兵，手裡拿的是木棍削的假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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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桓輕騎三千，個個弓馬嫻熟，這仗怎麼打？
但他沒有猶豫，抓起靠在牆邊的銀槍就要往外走。
走出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了李承策一眼，臉上帶著歉意：“李先生，軍情緊急，我得失陪了，你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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