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該問的別問三百餘名士卒離開後，火頭營一下空了大半。
營外號角聲漸漸遠去，隻剩下車輪碾過泥地的吱呀聲。
竈棚裡，三口大鍋被颳得鋥亮。
幾個火頭兵仍不死心，拿著木勺趴在鍋邊，一遍遍刮著鍋底。
“這裡還有一粒。”
一個瘦高火頭兵眼睛一亮，用指甲從鍋沿上摳下一顆乾癟的粟米疙瘩，吹了吹灰，直接塞進嘴裡。
旁邊的人看得眼熱。
“你方才不是喝了兩碗？”
“那是湯，這是一粒肉湯泡過的粟米，能一樣嗎？”
“滾一邊去，再讓我找找。”
兩個人圍著空鍋搶位置，肩膀擠來擠去，險些把鍋撞翻。
“沒出息的東西！”
馬三彪走過來，一人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鍋底都能照見你們的臉了，還刮什麼刮？”
兩名火頭兵捂著腦袋退開。
馬三彪罵完，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隨手端起竈台角落裡那半碗提前留下的羊雜湯。
湯已經有些涼了。
表麵凝起一層薄薄的羊油。
他拿筷子把羊油撥開，一仰頭，連湯帶粟米疙瘩全部倒進嘴裡。
喝完之後，馬三彪又伸出舌頭，把碗沿舔了一圈。
剛才挨打的瘦高火頭兵盯著他。
“什長，你不是說我們沒出息嗎？”
馬三彪動作一僵。
他把碗往竈台上一放，擡腿便踹。
“老子是怕浪費軍糧！”
瘦高火頭兵早有準備，抱著腦袋跑出了竈棚。
眾人鬨笑起來。
陸遠站在案闆旁，把剩下的羊骨、羊油和野蔥分門別類收好。
羊骨已經被啃得乾淨，重新熬湯也熬不出多少滋味，隻能曬乾後砸碎，混進草料裡喂牲口。
羊油還剩下巴掌大的一塊。
野蔥倒還剩不少。
他將羊油包進荷葉裡，擡頭問道：“什長，營裡還有多少糧食？”
馬三彪臉上的笑意淡了。
“問這個做什麼？”
“做飯。”
“營裡給什麼，你便做什麼。”
“若是我連有多少糧都不知道，拿什麼安排後麵的飯食？”
馬三彪看了他幾眼。
換作昨日，一個挑水劈柴的雜役敢這樣問，他早就一棍子抽過去了。
可剛才那三百多碗羊雜湯，確實是陸遠做出來的。
馬三彪走到竈棚門口，朝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賬麵上還有粟米二十餘石，麥麵十石。豆子、鹽和醃菜，也還有一些。”
“十石麥麵？”
陸遠停下手。
“怎麼了？”
“士卒已經幾日沒吃過麵餅了。”
馬三彪皺起眉頭：“麵餅是行軍時才發的東西，平日裡自然以粟米為主。”
“今日不正要行軍？”
“前麵的人已經開拔，後麵的還沒輪到。再說，麥麵要留給中軍和傷兵，哪能隨便動？”
“軍中有多少傷兵？”
“百十來個。”
“百十來個傷兵，一日能吃掉十石麥麵？”
馬三彪瞪了他一眼。
“你問那麼清楚做什麼？”
“我隻是覺得奇怪。”
“奇怪也給老子憋著。”
馬三彪伸手點了點陸遠的胸口。
“軍中的糧草全歸韓校尉掌管。每日發多少，發什麼，都得看他手裡的批條。沒有他的字，火頭營連一把麵都領不出來。”
“你今日剛剛免了軍棍，別以為熬出一鍋湯，便能插手糧營的事。”
陸遠沒有接話。
係統麵闆仍懸浮在眼前。
【主線任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當前任務進度：零。】
【推薦軍糧：羊油酥餅。】
【所需材料：麥麵、羊油、鹽、野蔥。】
【優點：便於攜帶，冷食不硬，飽腹性較強。】
【當前缺失材料：麥麵。】
一行新的提示隨之浮現。
【第一階段任務：一個時辰內獲得不少於一鬥麥麵，並製作十張試驗餅。】
【任務完成獎勵：煙火值十點。】
【任務失敗：主線任務進度停止。】
陸遠看完，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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