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軍推廣高猛展開名冊。
“趙老七！”
“在！”
趙老七扛著長槊走出隊伍。
瘦高火頭兵從竹筐裡取出一個布包，遞到他手上。
趙老七先不走，捏了捏布包。
“兩張？”
馬三彪站在旁邊，眉毛頓時豎了起來。
“一人兩張。”
“你若敢繞到隊尾再排一次，老子把這兩張也收回來。”
趙老七趕緊把布包塞進懷裡。
“誰說老子要排第二次？”
“我隻是幫後麵的弟兄驗驗分量。”
“滾回隊裡。”
趙老七抱著餅跑了。
高猛繼續點名。
布包一個個發下去。
領到前麵一百張純羊油餅的士卒還沒發現問題，等到帶橫紋的餅開始分發，隊伍裡很快有人喊了起來。
“等等。”
一個黑臉士卒拿著布包，指著餅麵上的橫紋。
“為何前麵那些餅沒有印，我這兩張卻有？”
旁邊有人早就聽見了消息。
“沒印的是純羊油餅。”
“帶印的摻了豬油。”
黑臉士卒臉色一變。
“憑什麼他吃羊油，我吃豬油？”
“大家都是去渭水拚命，他的命比我金貴？”
另一人也把布包打開。
“我這兩張也帶印。”
“昨夜不是說做羊油酥餅嗎？怎麼發到咱們手裡便成了豬油？”
隊伍裡頓時響起議論。
有人拿著混合油餅，想與前麵的人交換。
“老張，我兩張換你一張不帶印的。”
“不換。”
“我再搭半塊醃菜。”
“滾。”
高猛用名冊拍了拍身旁的木案。
“都閉嘴！”
隊伍安靜了幾分，仍有人小聲抱怨。
陸遠走到陣前，朝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弟兄，純羊油餅隻有一百張，剩下五百張都用了豬油。”
黑臉士卒問道：“為何不全部做成羊油的？”
“羊油不夠。”
陸遠沒有隱瞞。
“若不用豬油，隻能做出三百七十張。今日出營三百人，每人兩張便需要六百張。”
“少掉的二百三十張，意味著一百多人隻能拿一張，甚至有人一張也沒有。”
“混合油餅的大小、分量與純羊油餅相同，昨夜也已經讓人試過，冷食沒有問題。”
黑臉士卒仍舊不服。
“你說沒問題便沒問題？”
高猛直接從竹筐裡拿起一張帶橫紋的酥餅。
他掰下一大塊，放進嘴裡嚼了幾下。
“老子昨夜已經試過。”
“豬油味是有一點，但能吃，也能頂飽。”
他把剩下半張全部塞進嘴裡，又伸手指向那黑臉士卒。
“你覺得不能吃，把兩張給我。”
“老子替你吃，你自己空著肚子趕路。”
黑臉士卒立刻把布包塞進懷裡。
“誰說我不吃了？”
隊伍裡傳出幾聲笑。
後麵還有人喊道：“他若不要，給我多發兩張！”
“我不嫌豬油！”
“一人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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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聲音不高，卻讓分餅的人停下了動作。
“不吃可以交回來，誰也不準多拿。”
“今日多拿一張，後麵便有一個弟兄少吃一張。”
“火頭營按名冊發放，誰領過，名字後麵便畫一道。誰敢冒領，按軍法處置。”
高猛點頭。
“繼續發！”
隊伍重新向前移動。
酥餅的香味也引來了不少守營士卒。
最初他們隻站在外麵看，後來有人趁點名混亂，偷偷戴上一頂不合尺寸的頭盔，低著頭擠進隊伍。
瘦高火頭兵負責發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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