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造鹽（1）車隊很快出營。
熟悉附近地形的老卒被叫到程處默麵前。
他聽說要尋找鹽礦，思索片刻，指向營地東南。
“沿河往下走四五裡，有一片毒石灘。”
“那裡寸草不生，石頭上經常結白霜。附近水坑又苦又鹹，牲口舔過那些石頭，十有八九都要拉稀。”
程處默看向陸遠。
“是那裡嗎？”
“去看看。”
“你連地方都沒見過，就敢帶三百人去？”
陸遠腳下鐵環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寸草不生，水有苦鹹味，牲口還會去舔。”
“若不是鹽礦，便是別的毒礦。”
“反正屬下今日不是找到鹽，便是丟掉腦袋。”
“去看一眼，總比坐在營裡等死強。”
程處默瞥了一眼他腳上的鐵環。
“你倒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馬車沿河行出三裡，道路開始變窄。
一側是碎石坡，另一側靠近河灘。車輪在石縫間連續卡住，幾十人推了兩次，仍舊無法繼續向前。
程處默擡手。
“停車。”
“把東西卸下來。”
三百名軍士迅速散開。
木桶由一人背負。
鐵鍋則用木棍穿過鍋耳，兩人擡著前行。
五部石磨被拆開，磨盤、磨座和支架分別由軍士搬運。
鐵鎚、鐵釺、麻布、木炭和乾柴也分成若幹捆。
沒過多久，幾輛馬車便空了。
陸遠戴著腳鐐，走在隊伍中間。
平地上尚且能夠跟上，遇到碎石坡，每一步都要先擡高鐵鏈，再尋找落腳位置。
走出不到半裡，他的腳腕已經被磨出血痕。
程處默回頭看了幾次，終於停下。
“張誠，把他腳上的鏈子解開一邊。”
親兵張誠愣了一下。
“公子，張內侍說他還是犯人。”
“我沒說全解。”
程處默不耐煩地說道：“隻解開中間鎖鏈，鐵環留著。”
“他若逃，三百人還追不上一個火頭兵？”
張誠上前打開連接兩隻鐵環的短鏈。
陸遠活動了一下雙腳，拱手道：“程公子體恤下屬，屬下感激不盡。”
“你還不是我的下屬。”
“等鹽製出來，或許便是了。”
程處默看著他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
“真會順桿爬。”
不到一個時辰，隊伍抵達毒石灘。
河岸一側是一片灰褐色岩壁。
石縫間夾著白色和淡紅色晶體，有些凸出的石麵上結著一層霜狀鹽花。地麵鋪著碎石，幾乎看不到青草，隻有幾株枯黃灌木長在遠處。
幾處低窪積水表麵泛著白沫。
陸遠走到岩壁前，用小錘敲下一塊礦石。
斷麵顏色混雜，白色鹽晶中夾著灰黑泥層和褐色礦斑。
他用手指刮下一點粉末，先聞了聞，又用舌尖輕觸。
鹹味很重。
緊接著便是一股苦味。
係統麵闆隨之出現。
【發現礦鹽層。】
【主要成分：鹽類礦物。】
【泥沙及不溶物含量：較高。】
【苦鹵雜質含量：嚴重超標。】
【直接食用可能引發腹痛、腹瀉。】
【具備提純價值。】
陸遠吐掉口中礦粉，擡頭看向整片岩壁。
“找對了。”
程處默也敲下一小塊。
見陸遠隻是嘗了一點便確定，他拿起來便要往嘴裡放。
陸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程公子方才還說礦鹽有毒。”
“現在怎麼自己先吃？”
程處默把手抽回來。
“你能嘗，我為何不能？”
“屬下已經是待斬之人。”
陸遠說道：“公子若也腹瀉，誰替屬下指揮這三百人？”
程處默看了看礦石，最終扔給張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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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趕緊製鹽。”
“若做不出來，我讓你把這塊石頭整塊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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