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東宮六率披甲就在氣氛越來越奇怪的時候。
東宮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普通內侍。
也不像送膳食的人。
幾名穿著公服的官吏在內侍引領下進了書房。
領頭之人進門以後，先對李綱行禮，又對李承乾行禮。
“下官奉大理寺差遣，前來請安平縣伯前往長安縣衙協查一樁人命案。”
原本還有些竊笑的學堂瞬間安靜了。
陸遠臉上的輕鬆也消失了。
“人命案？”
那名官吏點頭。
“是。”
“與誰有關？”
對方看了陸遠一眼，語氣變得更加謹慎。
“與安平縣伯所製蜂窩煤有關。”
陸遠整個人一下坐直。
“你把話說清楚。”
官吏說道：“昨夜長安城中有人死亡，死者家中正在使用伯府出售的蜂窩煤和煤爐。今晨家屬已經報官，仵作初步查看，死者疑似死於煙毒。”
書房裡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程處默剛才還帶著笑的臉也僵住了。
尉遲寶林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陸遠卻沒有立刻反駁。
他隻問了一句。
“死了幾個人？”
“一人。”
“家中還有誰？”
“一名老嫗和兩個孩子。”
“他們怎麼樣？”
“都還活著。”
陸遠明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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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隻是一口。
下一刻，他已經把麵前的書合上。
“走。”
那名官吏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伯爺現在就去？”
“出了人命，不現在去，難道還等吃完午飯？”
陸遠剛起身。
李承乾也站了起來。
“孤與你一起去。”
大理寺官吏一愣。
陸遠也回頭。
“殿下，這不是出去看熱鬧。”
李承乾神色很認真。
“孤知道。”
“這是刑案。”
“孤也知道。”
“那殿下為什麼還要去？”
李承乾看著他。
“蜂窩煤不是你一個人的生意。”
陸遠沒反應過來。
李承乾繼續說道：“孤投了二百貫，皇家如今又佔五成。你若真因為蜂窩煤害死了人，那孤也是股東，不能隻讓你一個人站在那裡。”
這話說得並不算多有道理。
可陸遠聽完以後，心裡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李承乾年紀不大。
但這句話至少說明他沒有遇到事情就往後躲。
陸遠還沒說什麼。
李泰已經從後麵跑出來。
“我也去。”
長樂緊跟著開口。
“我也去。”
程處默當然不可能落下。
“俺也去。”
尉遲寶林立刻說道：“俺也去。”
幾個將門子弟一看。
紛紛站起來。
崔懷玉原本沒說話。
可他明顯也對這種真正的人命案有興趣。
至於長孫沖。
他剛才還在跟陸遠別苗頭。
可現在出了人命。
那點少年人的醋意瞬間就不算什麼了。
他沉聲說道：“我也去看看。”
陸遠環顧一圈。
頭都大了。
“你們到底是去聽審，還是準備集體逃課？”
程處默立刻解釋：“我們這是關心朋友。”
“我謝謝你。”
“應該的。”
眾人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李綱。
誰都以為老先生會把他們全部按回座位。
結果李綱隻是端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
過了一會兒。
他擡起頭。
“想去？”
一群人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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