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蜂窩煤案件（二）外麵百姓立刻騷動起來。
“真是蜂窩煤害死的？”
“我早就說石炭有毒。”
“可我家已經用了十幾天了。”
“誰知道哪天出事。”
“那還燒什麼？回去趕緊滅了。”
議論越來越大。
陸遠卻一直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還停在劉寡婦身上。
劉大郎哭得更加厲害。
“大人！”
“不能因為他是伯爺。”
“就不管我們窮人的命！”
“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
“更何況一個開國伯！”
師爺坐在縣令旁邊。
聽見這裡。
輕輕擡眼。
和縣令對視了一下。
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縣令隨即拍下驚堂木。
“肅靜！”
外麵聲音稍微壓下。
縣令問劉大郎：“死者何時被發現？”
“今日清晨。”
“誰先發現？”
“我嬸子。”
旁邊老婦人哭著說道：“我早晨起來，見她還沒做飯，便出去看。怎麼喊都不醒。”
縣令繼續問：“昨夜家中是否燒了蜂窩煤？”
“燒了。”
“門窗是否關閉？”
老婦人點頭。
“天那麼冷，自然關著。”
“煙筒呢？”
“也有。”
陸遠終於擡起頭。
“煙筒有沒有破？”
劉大郎立即說道：“人都被你們的毒煤熏死了，你現在還問煙筒做什麼？”
陸遠看向他。
“煙筒有沒有破，關係到煙氣是不是洩漏。”
劉大郎冷笑。
“照你這麼說，反正不是煤的問題，全是我們自己家的問題？”
“我沒有這麼說。”
陸遠語氣仍然壓著。
“我隻是要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縣令卻皺起眉。
“伯爺。”
“這些事情稍後自然會查。”
“如今仵作已經驗過屍體。”
“死者確實死於煙毒。”
陸遠立刻轉頭。
“我要看現場。”
縣令神色微微一頓。
“現場？”
“對。”
“我要看她家的爐子。”
“看煙管。”
“看介麵。”
“看門窗。”
“看昨夜爐子燒到什麼程度。”
旁邊師爺忽然開口。
“伯爺。”
“煤是伯府所售。”
“爐是伯府所製。”
“煙管同樣是伯府安裝。”
“無論最後是煤的問題，還是煙管的問題，伯府恐怕都脫不開責任。”
陸遠看了他一眼。
“我沒說我要脫責任。”
師爺一愣。
陸遠繼續說道：“真是我的問題，該賠命我賠命，該賠錢我賠錢。”
“但至少先把人是怎麼死的查清楚。”
這句話出來。
外麵很多百姓反而安靜了一些。
縣令卻沒有順著說。
而是朝一旁擺手。
“傳仵作。”
仵作很快上堂。
先行禮。
縣令問：“你將初驗結果說一遍。”
仵作低頭說道：“死者身上無明顯外傷，無刀兵傷，也無勒痕。口鼻無異物，初步查驗，確實更像吸入煙毒窒息而亡。”
陸遠問：“能確定是什麼煙嗎？”
仵作搖頭。
“隻能確定是煙毒。”
“屍體什麼時候發現的？”
“清晨。”
“死了多久？”
“應當是昨夜後半夜。”
陸遠繼續問：“孩子和老婦人為什麼沒事？”
仵作一怔。
縣令也看向他。
陸遠終於從最開始那種巨大的自責裡慢慢拉出一點理智。
他轉向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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