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人講情東宮這些日子。
表麵上越來越熱鬧。
可陸遠不知道的是。
東宮之外。
同樣有人盯著這裡。
而且盯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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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穎達收到崔氏故舊托來的口信時。
其實是猶豫過的。
對方說得不難聽。
甚至很有道理。
新鹽一下從三十文壓到十文。
青州原本鹽商大量虧損。
舊鹽戶惶恐。
不少做鹽生意的人眼看就要關門。
對方沒有說：
“請孔公替崔氏說話。”
隻是說：
“安平縣伯年少銳進。”
“新法雖好，卻不妨緩些。”
“舊業驟毀，亦恐傷及無辜。”
孔穎達聽完。
確實準備找陸遠談一談。
結果第二日午時。
他剛把一碗雞蛋羹吃完。
正要開口。
“陸遠。”
陸遠馬上看過來。
“先生請說。”
“青州新鹽之事……”
陸遠頓時緊張。
“先生是不是覺得今日蛋羹淡了？”
孔穎達一愣。
“不是。”
“那是蛋蒸老了？”
“也不是。”
陸遠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孔穎達：“……”
他本來還想繼續。
李綱已經在旁邊笑起來。
“孔公。”
“你不是有話要說？”
孔穎達看一眼陸遠。
又看看麵前已經空掉的碗。
最後咳嗽一聲。
“老夫忽然想起。”
“食不言。”
陸遠立刻點頭。
“先生高見。”
孔穎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李綱笑得更明顯。
其實孔穎達沒有說出口。
並不真是因為一碗雞蛋羹。
而是這些日子。
他確實看見了陸遠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十四歲的孩子。
經義基礎很差。
胡解《論語》也是真的。
做生意狠。
下手更狠。
可如果說他隻是一個貪財逐利、少年得誌的小人。
孔穎達說不出來。
李綱昨日咳了一聲。
第二天湯裡就少了油。
自己嗓子幹。
陸遠知道以後，便讓廚房多備溫水。
房玄齡忙起來忘吃飯。
這孩子會站在旁邊直接把文書抽走。
而青州十文鹽以後。
真正最先受益的。
也確實是那些平日連細鹽都捨不得買的百姓。
所以崔家那句：
“鹽價降得太急。”
孔穎達到了嘴邊。
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告訴陸遠：
別賣十文了。
賣貴點。
給舊鹽商留條活路？
這話。
他張不開嘴。
魏徵就沒這種顧慮。
他收到類似消息以後。
第二日直接在東宮問了。
午飯。
蘿蔔羊排。
魏徵剛喝兩口湯。
便擡頭。
“陸遠。”
“學生在。”
“青州的鹽。”
“你還準備繼續壓價？”
陸遠搖頭。
“不壓。”
魏徵有些意外。
“你準備漲？”
“也不漲。”
“什麼意思？”
“十文不動。”
魏徵皺眉。
“崔氏已經將鹽降到九文。”
“學生知道。”
“那你不怕？”
陸遠反問：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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