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給楊氏的最高之禮待一把抱起還在抽噎的小兕子，猶如得勝歸來的大將軍，傲然地看著躲在樹後直喘氣的李愔。
“傳朕口諭！”
李世民霸氣地一揮手，大聲宣布了最終的懲罰判決。
“蜀王李愔，行事荒誕，搶奪幼妹吃食。”
“即日起，扣除其蜀王府半個月的夥食份例與月錢！”
“全部折算成現銀，補償給晉陽公主買糕點！”
聽到這個判決。
李愔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仰頭望天。
老李這個沒有底線的女兒奴！
堂堂大唐親王的半個月份例，就因為一塊櫻桃酥，全給扣沒了！
不過。
當他看到被李世民抱在懷裡的小兕子。
前一秒還在哭嘰嘰，後一秒聽到有雙倍的糕點補償，那張掛著淚珠的小臉瞬間破涕為笑。
她甚至還躲在父皇的懷裡，沖著李愔得意洋洋地皺了皺小鼻子，做了一個耀武揚威的鬼臉。
看著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李愔在心裡暗自切了一聲，眼底卻流淌過一絲深深的寵溺。
隻要這小丫頭開心。
別說半個月份例，就算是讓他把整個內庫都給搬空了，他也樂意。
……
日落月升。
喧囂了一天的凝雲殿，終於在夜幕的籠罩下，歸於寧靜。
銀白色的月光，猶如一層薄薄的輕紗，溫柔地覆蓋在偏房的屋頂上。
偏房裡，玩累了的兕子、城陽和新城，已經挨在一起，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而主臥的內室裡。
一盞嬰兒手臂粗細的牛油紅燭，正在靜靜地燃燒著。
燭火搖曳，將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糊著明紙的窗欞上。
李世民沒有回甘露殿。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裡衣，坐在床榻的邊緣。
他那雙布滿粗糙老繭的大手，正緊緊地、近乎貪婪地握著長孫皇後的一隻柔荑。
溫熱的。
柔軟的。
甚至能感覺到手腕處那一絲平穩跳動的脈搏。
李世民的眼眶微微發酸。
他低下頭，將妻子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久久不願鬆開。
“二郎，怎麼了？”
長孫皇後坐在他的身旁，另一隻手輕輕地撫平了他緊皺的眉心。
“今天孩子們都在，你不是挺高興的嗎？”
“朕是高興。朕高興得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朕的觀音婢回來了。”
李世民的聲音異常低沉，透著一股深深的感慨與後怕。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朕隻要一回想起前幾日，木雕斷頸的那一幕，朕就覺得後怕得渾身發冷。”
李世民擡起頭，那雙深邃的龍目中，閃爍著複雜至極的光芒。
“觀音婢。”
“若沒有愔兒，這大唐，這天下，還有咱們這個家，早就不復存在了。”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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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兒子用那不可思議的仙家手段，究竟為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挽回了怎樣的傾天大廈。
“愔兒是個好孩子。雖然表麵上看著漫不經心，什麼都不在乎，但他骨子裡，卻比誰都要重情重義。”
“是啊。”
李世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語氣中漸漸湧起了一抹濃濃的愧疚。
“朕以前，真是瞎了眼。”
“總覺得他文不成武不就，整日裡混吃等死，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可是，在危難關頭，卻是這個被朕忽視的兒子，力挽狂瀾。”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彷彿穿透了凝雲殿的牆壁，望向了後宮更深處的某個冰冷角落。
“朕不僅虧待了老六。”
“朕更覺得……對不住他的母妃，楊妃啊。”
聽到“楊妃”二字，長孫皇後的神色也變得溫婉而肅穆起來。
楊妃。
那是前朝隋煬帝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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