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看著蕭青鸞臉上浮現出的殺氣，心裡直打鼓。
知道今天這關要是過不去，下半輩子怕是真得得跟劉瑾作伴了。
“陛下！”楚生表情一肅，趕緊進入了狀態，“臣剛才說的車輪之策，確實有傷天和，太暴力了，是臣考慮不周，臣知罪！”
他先給自己認了個錯。
蕭青鸞冷著臉，不說話，隻是眼神示意他繼續表演。
“陛下，其實對付匈奴，不一定非要趕盡殺絕。”
“陛下您想，匈奴人真的是鐵闆一塊嗎？”楚生反問道，“不，他們隻是由大大小小數十個部落組成的聯盟而已，隻不過現在有一個強大的部落做單於，暫時統領著他們而已。這些部落之間，為了草場，為了牛羊，為了女人，私下裡的齷齪和爭鬥，一天都沒停過！”
“所以，臣的第一策，名為以夷製夷，分化拉攏！”
“我們可以派使者，帶著我大周的絲綢、茶葉甚至是鐵器，去草原上尋找那些對單於不滿的二流、三流部落做生意，讓他們富起來。”
“陛下您想，當這些小部落富裕了，強大了，他們還會甘心聽單於的話嗎？他們會不會想取而代之？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匈奴內部恐怕自己就先亂了！”
楚生一番話說完，禦書房內一片安靜。
沈玉雁張著小嘴，這些道理，其實朝中大臣不是不懂，但從未有人像楚生這樣，如此簡單直白的將其總結成一套可行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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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策雖好，但見效太慢。”蕭青鸞冷靜地指出了問題，“而且，一旦那些小部落被我們養肥了，難保不會成為新的威脅。”
“陛下聖明！”楚生立刻送上一記馬屁，“所以，這隻是第一步！是為咱們爭取時間的陽謀！”
“臣還有第二策！”
“此策，名為廣築堡壘，禍水東引。”
“廣築堡壘，禍水東引？”蕭青鸞和沈玉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沒錯！”楚生重重點頭，“陛下，匈奴人為什麼年年騷擾我們大周？”
不等女帝回答，他便自問自答：“因為咱們富啊！在他們眼裡，咱們大周就是一塊流著奶和蜜的肥肉！而且，他們總覺得咱們大周的兵雖然多，但不夠硬，啃起來不費勁！”
“所以，咱們要做的，就是把咱們這塊肉，變成一塊他們啃不動的鐵骨頭！”
“如何變成鐵骨頭？”蕭青鸞追問，她已經被楚生的思路完全吸引了。
“修牆！廣築堡壘！”楚生理所當然地說道，“在漫長的邊境線上，建起一道道堡壘！讓他們的騎兵優勢，在堅壘麵前，毫無用武之地！”
沈玉雁聞言，忍不住皺眉道：“楚公子，你說的輕巧，我大周北境防線漫長，若要全線修築堡壘，恐怕舉全國之力也難以支撐。”
“沈姑娘說得對！”楚生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但那是以前！”
隨後他挺起胸膛，繼續道。
“陛下，臣……還有一物！”
“此物，乃天賜祥瑞，可讓我大周在短短數年之內，於北境築起一道鋼鐵長城！”
“何物？”蕭青鸞身體微微前傾，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楚生看著兩女那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緩緩吐出兩個字。
“水泥。”
“水泥？”
“水和泥？”
蕭青鸞和沈玉雁異口同聲道。
“非也，非也。”楚生開始了他的科普，“此水泥，非彼水泥。它是一種用特殊的石頭燒製，再磨成粉末狀的東西。這種粉末，摻上沙子石子，再用水一和，不出三日，便會初步凝固，強度不比青石差！”
“最關鍵的是，它的造價低廉！取材極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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