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捂著火辣辣的臉，聲音尖利，色厲內荏。
報官？
張楨聽到這話，心裡還真咯噔了一下。
他爹雖然是國公，但當街打人，尤其打的還是鴻臚寺卿趙尚的管家，傳出去確實不好聽，那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了。
不過，輸人不輸陣！
張楨脖子一梗，挺著肚子又往前一步：“去啊！你現在就去？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你今天敢去報官，老子明天就敢繼續來敲！京兆府能管我打人，還能管我思念趙公子不成？”
“到時候，我天天來，我看你們趙家的臉往哪兒擱！”
這話一出，正準備轉身往京兆府衙門方向跑的趙忠，腳步一頓。
他媽的，你怎麼這麼噁心！這要是真天天帶著人來敲鑼打鼓……
那畫麵，趙忠不敢想。
自家老爺和少爺的臉，怕是比門口的石獅子還要光溜。
想明白了其中關竅，趙忠直接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身，小跑著回到張楨麵前，甚至還主動伸出雙手，幫張楨撣了撣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哎喲！張世子，您瞧您這話說的，這說的哪裡話呀！”
“報什麼官啊！自家人，這都是自家人！”
趙忠的語氣那叫一個親熱，彷彿被抽了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一樣。
“老奴剛才都是胡話，世子您這一巴掌，打得好，打得妙啊！讓老奴簡直是如沐春風，醍醐灌頂！一下子就把老奴給打醒了！”
“老奴感覺這脖子多年不愈的老毛病，都被您這一巴掌給打通了！您看，現在扭著都利索多了！”
說著，他還真的當眾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這一番神操作，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幹沉默了。
張楨：“……”
楚生：“……”
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楚生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給這張楨默默點了個贊。
眼看這今天的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
楚生上前一步拍了拍張楨的肩膀，又對著趙忠笑了笑。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趙管家，你這話說得也沒錯，都是誤會，誤會嘛！”
趙忠一聽楚生給他台階下，趕緊點頭哈腰：“是是是，楚公子說的是！都是誤會！”
隨後楚生又話鋒一轉，目光看向趙府大門之內。
“不過呢，這賭約的事情，大家可都看著呢。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今天這事，就算了。”
“你回去呢，就跟你們家趙公子說一聲。以後在洛陽城，見了我們兄弟，記得把頭低下點做人。畢竟，他可是親口說過的，隻要我贏了文鬥，觀汐樓的茅廁他包了。”
“我這兄弟張楨呢，脾氣不好，有時候容易抽筋。萬一趙文悠惹到我兄弟不開心了，他到時候筋又不對了，又帶著鑼鼓上門拜訪。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呢？”
說完，楚生對著目瞪口呆的趙忠笑了笑，拉著還想說點啥的張楨，轉身就走。
“走了走了，回家吃飯！”
兩人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揚長而去，隻留下滿大街的吃瓜群眾和呆若木雞的趙忠。
……
路上。
張楨還有些意猶未盡，憤憤不平地說道：“楚哥，就這麼走了？也太便宜趙文悠那孫子了！”
“那不然呢？”楚生瞥了他一眼，“真衝進鴻臚寺卿的府裡抓人？你爹是國公，不是玉皇大帝。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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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這麼算了，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張楨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放心。”楚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事兒，完不了。”
他今天這番操作，看似是放了趙文悠一馬，實則是在他心裡埋了一根刺。
以趙文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膽子，被這麼當眾羞辱，又被自己留下一句隨時可能再來的威脅，他晚上能睡好才怪了。
人一害怕，就容易幹蠢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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