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懸掛呆毛旗，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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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佩爾的三艘巡洋艦衝進港口的時候，艦隊已經集結完畢。
碼頭上的信號燈在那閃著，一明一暗。
港口裡麵的軍艦全動了，鍋爐冒著白煙，甲板上的水兵來回跑著，軍官的喊聲混在引擎聲裡麵亂成一團。
希佩爾站在巡洋艦的艦上，沒下船。
他舉著望遠鏡往碼頭方向掃了一圈，看見了總督府那邊打過來的信號燈。
長閃。短閃。長閃長閃。短短短。
旁邊的通信官譯後。
“總督府命令，以騷擾攔截為主，注意安全。”
希佩爾放下望遠鏡，嗯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港口裡正在陸續出港的軍艦。
聖芙蕾雅艦隊除了幾條小型炮艇和交通艇留在港內之外，所有夠資格出海打仗的船全出來了。
薩克斯號鐵甲艦打頭，後麵跟著防護巡洋艦和炮艦，煙囪冒著黑煙，一條接一條地從港口航道裡擠出來。
副官從下麵爬上來，手扶著艦橋的扶手，嗓門拉得老大。
“將軍！所有艦艇到齊！請示是否升旗！”
希佩爾的目光往桅杆上飄了一下。
帝國海軍旗已經掛著了，黑白紅三色旗麵在夜風裡啪啪響。夠了吧。
副官又喊了一嗓子。
“是呆毛旗！殿下的旗！信徒們請求全艦隊懸掛！”
希佩爾的手擱在欄杆上，沒動。
閉了閉眼。
然後他伸手捂了一下臉。
“掛吧。”聲音從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悶悶的。
副官嗷地一聲應了，轉身就衝著甲板上吼。
“升旗——！”
藍白相間的呆毛旗嘩啦啦升上了桅杆。
不光是旗艦。後麵每一條出港的軍艦，桅杆上都跟著掛上了同樣的旗。一麵接一麵，在海風裡晃著。
遠遠看過去，整支艦隊的桅杆頂上，全是那根藍白色的呆毛，跟著海風一起擺來擺去。
希佩爾站在艦橋上，臉埋在手掌後麵。手指縫裡漏出來半隻眼睛，看了看自家桅杆上那麵旗。
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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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皇居。
禦前。
明治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整個人往前傾著，手撐在膝蓋上，那雙眼睛盯著跪在下麵的兩個人。
新任陸軍大臣大山岩和海軍大臣西鄉從道彎在那，額頭對著地麵，腰彎成了一個完美的九十度角。誰都沒抬頭，誰都沒說話。
“說。”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威壓從上麵壓下來，底下兩人的汗掉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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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岩的嘴動了動。
“臣……臣有罪。但是陛下，陸軍兩個師團已經隨船出發了。”
西鄉從道也開口了，聲音比陸軍那個還虛。
“我部未經陛下許可擅自行動，萬死莫辭。”
明治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了。攥成了拳頭。
那拳頭懸在半空停了好幾秒。
沒砸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拳頭鬆開了。
這時候側門開了。
腳步聲很輕，但在這間安靜到極點的屋子裡清清楚楚。
伊藤博文走了進來。
他在明治麵前站定了，低頭鞠躬。
“陛下。”
明治看著他。臉上的怒氣沒退，但目光裡多了點別的什麼。
“伊藤，流光群島占領之後，再對德意誌宣戰。”
說完了。
然後他起來，轉身，走了。
伊藤博文站在那，盯著明治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陣。
鞠躬，走了。
汗流浹背的兩位大臣互相偷瞄了一眼，誰也沒敢動，繼續躬著。
伊藤出了皇居，在走廊裡碰上了還在等消息的陸軍參謀次長川上操六。
他看了那人一眼，沒停步。走過去的時候說了句話，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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