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工程師隻需要個點子王威廉二世站起來了。
“諸位。”
他的聲音很大，那種“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們最好當聖旨”的調子。
“帝國需要一種新型軍艦。全新的。不是改良，不是修補補。是——從頭開始。”
工程師們麵麵相覷。
“現在就畫。”
威廉二世指了一下旁邊那張長桌，上麵已經鋪好了白紙，鉛筆擺了一排。
“草圖。概念。想法。什麼都行。畫出來。現在。”
領頭的總工程師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轉身了。
朝手下的人擺了一下頭，一群人呼啦圍過去。
維多利亞趴在皇後懷裡，偏著腦袋看。
好。
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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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維多利亞看著桌上那些草圖，牙疼。
第一張圖——炮塔四個，前麵一個，後麵一左舷一個，右舷一個。
十字形擺法。
第二張圖——炮塔六個。
前麵兩個，後麵一個，左邊一個，右邊兩個。
第三張——
維多利亞不想看了。
這都什麼啊。
四麵八方全是主炮塔。
船中間那截塞滿了炮塔基座，煙囪往哪放？彈藥庫怎麼走？裝甲分區還搞不搞了？
她內心：……寄。
威廉二世在後麵看得挺高興。偶爾還指點點——“這個好，火力覆蓋全麵”、“這個也不錯，側舷火力充足”。
維多利亞閉了一下眼。
老登你別添亂了行不行。
她從皇後腿上滑下來。
走過去。
桌子太高了。
她踮了腳也隻能看見紙的邊緣。
旁邊一個工程師注意到了，趕緊搬了個矮凳過來。
維多利亞踩上去，終於能看見全貌了。
越看越疼。
“那個。”
一群人轉過來看她。
維多利亞指著最近的那張圖。
上麵畫的是側舷布置，左邊兩個炮塔右邊兩個炮塔，前後各一個。
“為什麼……”她頓了一下，組織措辭，“為什麼炮塔要擺成這樣？”
沒人說話。
維多利亞繼續指：“這兩個放在側麵的——它們能往前打嗎？”
還是沒人說話。
她換了個問法：“如果敵人在正前方，這條船能用幾門炮打他？”
一個工程師嘴動了一下，看了一眼威廉二世的方向。
威廉二世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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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
那個工程師清了清嗓子。
“殿下，側舷炮塔如果向船首方向射擊，射界會受到上層建築阻擋。實際上正麵能使用的……隻有艦首那一座主炮塔。”
“一座。”
維多利亞重複了一遍。
“是。”
“六個炮塔，正麵隻能用一個。”
工程師的臉有點紅。“是的，殿下。但這是為了保證側舷齊射的火力密度——”
“可是打仗的時候，”維多利亞打斷了，“船不是正麵對著敵人衝過去的嗎？至少接近的時候是。那側麵那些炮，在衝過去的時候不就廢了？”
有個年輕點的工程師想反駁剛張嘴又閉上了。
維多利亞轉頭看他。“你想說什麼？說。”
年輕工程師又看了一眼威廉二世，咽了下口水，開口了：“殿下，這是——傳統做法。從風帆時代起，側舷齊射就是海戰的標準戰術。所有主力艦的炮塔布局都是圍繞側舷火力最大化來設計的。英國人這樣，法國人這樣，我們也這樣。”
“哦。”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所以大家都這麼搞，所以就一直這麼搞。”
年輕工程師的臉也紅了。
維多利亞拿起桌上一支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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