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又摸了摸自己的布袋，裡麵的食物已經少了一半。
從青城山到這花了兩天一夜，後麵不知道還要走多久。
正好有人將他當做獵物。
在動物的世界中，向來是強者生存，獵手也會變成獵物。
張海幼知道不能偷，不能搶，那他向壞人要總可以。
所以他故意走向偏僻的小巷，等兩個人走過來。
張海幼打了個哈欠，走到滑倒在地上的兩人，他歪著頭，彎下腰將繩索撿起來，將這兩個人綁起來。
張海幼朝著他們倆呲牙，故作兇狠，“要是沒吃的，我就將你們兩個當儲備糧。”
兩人原本嵌在牆上動彈不得，聽見“儲備糧”三個字，臉色一下子白了。
劉之偉的嘴張了張，聲音虛弱：“儲備......什麼？”
張海幼湊近嗅了嗅，像是在聞什麼美味的食物，“肉都是可以吃的。”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聊天。
劉同的腿開始發抖，他想往後縮，但後背嵌在牆上動不了。
“肉......肉，人肉？！”
張海幼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神在他的身上丈量，像是在計算從哪下手。
劉同的腿抖得更厲害，一股騷味瀰漫在房間。
張海幼嫌棄地往後退，“好臭。”
就在劉同以為自己被放過的時候，冷不丁聽見一道來自地獄的聲音。
“沒關係，洗一洗就好了，洗一洗就乾淨了。”
彷彿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下鍋煮了。
劉同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劉之偉比他膽子大，他見過很多人，看得懂每一個人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小鬼說的是真的。
小孩的眼裡自己就是一盤食物，和豬肉沒什麼區別。
他咽了咽口水，指向一個方向，“那裡有吃的，也有錢。”
張海幼見他識趣，輕哼了兩聲。
一把將罩在籠子上的布給掀開，各種眼神落在這個精緻的小孩身上。
有害怕、驚恐、好奇......
張海幼歪了歪頭，眼神中還是那般懵懂純粹，“你們也是食物嗎？”
孩子們：？？！！
一個孩子大膽開口，“我們不是食物，你能放我們出去嗎？”
張海幼找了把刀，手腕一轉，便將鎖給劈開。
一串又一串的小孩從矮小的籠子裡鑽出來，高低不一，眼中還存著畏懼。
剛才說話的小孩站在前麵，“謝謝。”
張海幼挑了些好保存的食物，煮好的雞蛋、紅薯、肉乾，還有幾顆糖。
小男孩湊到張海幼身邊，喉嚨上下滾動，“謝謝。”
張海幼反應了一會點了點頭，他拍了拍布袋，“我走了。”
小男孩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急忙道：“等等。”
張海幼轉身，“怎麼了？”
小男孩指著自己的臉，“你這樣出去還是會被盯上的。”
他是知道這兩個人販子為什麼綁眼前人，因為他們當著自己的麵說過，自己要是跑不掉，也會是同樣的命運。
小男孩見張海幼不解，低下身在地上摸了一手灰，然後抹在臉上。
“這樣，就不會被盯上了。”
張海幼似懂非懂，照著他做，白皙的臉上很快就白一塊灰一塊的，看不出本來的麵容。
張海幼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再見。”
小男孩看著該死的人販子，下了決心，“我們把他們送警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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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幼走走停停，翻出李二給自己準備的圖紙，時不時問一下路人。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終於找到車站。
張海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知道他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他就像是一葉孤舟，隨風飄流。
張海幼摸著手上短了一半的虎骨手鏈，隻有感受到它的存在，他才能感受到自己還存在這個世界。
他輕輕抿了抿乾裂的唇瓣，口水粘在傷口上，產生一股刺痛，暫時讓他清醒了幾分。
虎骨手鏈少了一半，辟邪的作用也沒那麼強了，晚上的時候人好像更多了，聲音存在的感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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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到了天亮，聲音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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