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休整坡頂上,風很大。
張玄青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左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她的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
旁邊,厲鋒帶著幾個特種兵在清理周圍的環境。
兩個特種兵去附近找水源了,其他的在檢查每個人的傷口,和在坡頂周圍布置警戒。
張玄霖坐在張玄美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妹妹。
張玄美還在昏迷,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幾十處,都是螞蝗咬的,雖然已經處理過了,但還是在慢慢滲血。
"厲隊。"
張玄霖擡頭看向厲鋒:"小美她真的沒事嗎?"
厲鋒走過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張玄美的傷口,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有點發燒。"他說。
"不過問題不大,是失血後的正常反應。等她醒了,多喝點水,吃點東西,慢慢就恢復了。"
"真的?"張玄霖鬆了一口氣。
"嗯。"厲鋒點了點頭。
"螞蝗吸血雖然多,但她年輕,身體底子好,扛得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幸好張小姐出手及時,再晚個十分鐘,可能就真的危險了。"
張玄霖的目光移向角落裡的那道黑色身影。
張玄青閉著眼,靠在石頭上,像是在睡覺。
"是啊。"張玄霖低聲說。
"幸好有她。"
以前他總覺得,這個旁支的妹妹懦弱、虛榮、上不了檯麵。
張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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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們。
用刀,用血,用命。
而他們以前,是怎麼對她的?
張玄霖苦笑了一下。
人心啊,真是最難看透的東西。
"哥……"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張玄美醒了。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張玄霖。
"小美!你醒了!"
張玄霖立刻湊過去:"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張玄美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
然後她猛地坐起來:"螞蝗!螞蝗呢!!"
她驚恐地看著四周,手還在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了沒有了。"張玄霖按住她。
"螞蝗都走了,沒事了。"
"走了?"張玄美愣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
傷口都處理過了,塗了葯,包了紗布。雖然還是有點疼,但確實沒有螞蝗了。
"真的走了?"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張玄霖點了點頭。
"是玄青救了我們。"
"玄青姐?"張玄美愣住了。
她的腦海裡閃過最後一幕,密密麻麻的螞蝗爬滿了她的全身,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後,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是玄青姐救了我?"她小聲問。
"嗯。"張玄霖點了點頭。
"她用自己的血逼退了螞蝗。"
"血?"張玄美瞪大了眼睛。
"她的血?為什麼?"
"不知道。"張玄霖搖了搖頭。
"她說是體質特殊。"
張玄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紗布,心裡酸酸的。
以前她是怎麼對玄青姐的?
她嘲笑她,欺負她,搶她的東西,跟別的旁支子弟一起孤立她。
她覺得玄青姐就是個廢物,就是個攀高枝的賤貨。
可現在,玄青姐救了她,用自己的血。
張玄美的眼眶紅了。
她擡起頭,看向角落裡的那道黑色身影。
張玄青還靠在石頭上,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張玄美咬了咬嘴唇。
"哥。"她小聲說。
"我以前是不是很壞?"
張玄霖摸了摸她的頭:"知道錯了就好。"
"以後對她好點。"
"嗯。"張玄美用力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我以後再也不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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